这时,冯云星又过来了,对着二人道:“娘让你们赶快过去,太后娘娘马上就来了。”
冯云月又瞪了她一眼,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力道大得让冯青鸢都有些站不稳。
冯青鸢揉了揉手腕,织蔓上前挽起她的袖子,发现那一块已经有了深深的红痕,明日估计会青紫。
冯青鸢只听织蔓轻声骂道:“这疯婆娘怎么这么大劲儿!”
还是第一次听织蔓说这种话,冯青鸢忍俊不禁,反过来安慰道:“没事,我以后会收拾她的。我们先去那边,走吧!”
黄氏在宫殿前的位置离臺阶有大概十步距离,几人刚刚过来站定,太后娘娘就在宫人簇拥下踏入殿内,在场众人连忙行礼。
“都起来吧!今日邀诸位前来,只为赏菊宴乐,没那么多规矩。”太后和颜悦色地说道。
冯青鸢在黄氏身后坐下,这个位置靠后,不会被人註意到。而先前看到过的那个罩着黑纱的盒子正放在黄氏脚边。
这殿内差不多有百人,且女眷居多。大臣家眷和皇上的几个妃子都坐在冯青鸢这一侧,而那王爷公主和朝臣在另一侧。冯青鸢往对面看去,渭王、厉王、奕王都自上而下地坐着,在他们前面还有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想来应该是大皇子。奕王之后又有三个看起来跟冯青鸢同岁的年轻男子,按位置对应,应该是七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而那个坐在九皇子之后一脸娇俏的少女,应该就是冯云星她们口中的宁樱公主。
冯青鸢快速的将这些关系理了一遍,而后一如既往低下头,耳侧的长发滑落到脸庞,遮住了大半张脸。
待众人落座后,太后又开口道:“皇上还有些朝政要处理,过会儿便来。前段时间礼部又编了个新的舞,各位一起来赏鉴赏鉴。”
太后话音落下,不一会儿,十多个水袖长衫身姿曼妙的宫娥从殿外款款走来,外加乐师七八人,将大殿中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给太后行过礼后,丝竹声起,莲步轻移,坐着的众人少了些拘束,开始饮酒交谈,一场宴会才算真正开始了。
在场之人这种场面见过多次,无论宫娥跳得如何婉约动人都兴致缺缺,只偶尔看上一两眼,多数时候还是跟周围的人在交谈着。
冯青鸢倒是个例外,她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香衣倩影,轻歌曼舞,这是在漠北那荒凉之地不曾有过的,因此,她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有的人偏偏就是要扫兴。
冯云月原本坐在她左前方,此时偷偷将座位往她这边挪,直到二人齐平。然后又伸手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压低了嗓音命令道:“你给我说清楚,刚刚奕王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冯青鸢暗骂一声“有病!”,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出手抓人是什么臭毛病!
不过样子还是装的,冯青鸢转头看着她,一双灵动大眼又害怕又无助,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对面的奕王原本怡然地饮着茶,不经意间往这边一瞧,正好看到这一幕。借着茶盏掩饰,悄声对着褚宁樾道:“五哥,你看,冯大小姐又被欺负了。”
褚宁樾往那裏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冯云月一脸凶相,而冯青鸢却面色惊惶,楚楚可怜。
“人善被人欺,你少操心别人的事。”
奕王听见自己五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