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织蔓见冯青鸢有些出神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担心,轻轻出声唤了她一声。
“先回房!”冯青鸢收回目光,对织蔓低声说道。
回到小院,春芽不在。冯青鸢知道每隔两三天管家都要把她叫过去一趟,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问关于自己的事。不过冯青鸢不甚在意,春芽做事勤快,干活利索,话少不招人烦,这点儿小事冯青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冯青鸢进入房间刚一坐下,织蔓急忙过来撸她袖子。冯青鸢本想说“这点痛跟当年习武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不过看到织蔓严重的焦急和关切,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任她去了。
织蔓动作轻柔地托着冯青鸢的手,小心地把衣袖往上拉。先是手腕处被冯云月抓了一回,红色指痕还在,过了几个时辰已经有点泛青了。再将袖子往上挽,一直过了手肘挽到胳膊处,织蔓才看清冯云月后面两次下手有多重。
白皙的皮肤上有深红色的抓痕,其中还能看出好几个红肿的指甲印子,可以想象冯云月当时一定是着重用力在用指甲掐着她,有两三处已经破了皮,在胳膊上留下结痂的小血点。
织蔓猛地站起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压抑不住怒火:“这疯婆娘!她是有病吗?”
冯青鸢还没见织蔓发这么大火,见她手都拍红了,自己悄悄把袖子放下,免得再刺激到她。然后安慰道:“别生气了,这点皮肉伤我以前看都懒得看一眼,过两天就好了。”
织蔓还是生气:“那她也不能这么对你!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冯青鸢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难道要告诉织蔓冯云月掐她是因为她和奕王说了几句话,然后嫉妒让她面目全非?这样说了织蔓怕是会更生气吧?
冯青鸢拍拍织蔓肩膀,刻意将声音放得柔和了些:“别担心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是一个吃闷亏的人,冯云月会为她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织蔓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了,方才在气头上,确实没想到,对啊,冯青鸢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菩萨心肠。
再仔细一回想,织蔓灵光乍现:“赤衣舞!”
见冯青鸢点点头,织蔓也不多问,知道她没有白白受欺负就好,胸中的怒气散了大半。
想到在宫裏呆了大半天连水都没喝上一口,更别提吃东西了,现在只觉得又渴又饿,织蔓安排道:“我先去烧壶水,然后做饭,小姐你自己上点儿药。这会儿春芽也该回来了。”
织蔓话音刚落,冯青鸢就听见小院竹门被推开的声音,透过窗一看,果然是春芽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春芽走进屋内,看着冯青鸢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声音有些哑,睫毛是湿的,眼睛通红,很明显刚哭过。
冯青鸢不动声色,又听春芽问道:“织蔓姐姐呢?”
“她去烧水做饭了。”
“奴婢去帮她。”春芽说完就要离开。
“春芽”,冯青鸢叫住她,“让织蔓一个人忙吧,你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