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吩咐完,那个小和尚一声不吭地下去了,不一会儿提着一壶热茶回来,给每人都倒上一杯。
“这是雨前龙井,招待贵客最合适不过了。”慧觉说着自己先饮了一口。
褚宁樾因为冯青鸢给的解毒丹,长了个心眼,不敢胡乱吃东西,偷偷看向冯青鸢,见她喝了一口,才放心地端起茶盏饮用。
慧觉又提议道:“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天黑了,这夜间没什么可看的,王爷王妃不妨在此留宿,明日一早正好可以观摩弟子晨诵。”
褚宁樾装作思考,看向冯青鸢道:“王妃觉得如何?”
冯青鸢配合着回应:“我还没见过僧人晨诵呢,王爷我们留下来看看吧。”
褚宁樾遂对慧觉道:“那就叨扰了。”
“哪裏哪裏。”慧觉求之不得,接着又道:“不过佛门清凈之地,王爷王妃需要分房而睡,还望二位理解。”
褚宁樾和冯青鸢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这是要将他们分开。慧觉到底有何企图,最迟今晚就能见分晓。
褚宁樾道:“入乡随俗,在宝国寺自然要守宝国寺的规矩,本王明白。”
慧觉眼中喜色一闪而过,没有逃过二人的眼睛。
接着慧觉便陪着褚宁樾天南海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冯青鸢安静坐在他旁边,一副安分守纪模样。
晚些时候,那个叫元间的弟子端来斋饭。褚宁樾仍然是见冯青鸢吃了之后才动的筷子。
两人吃过晚饭,元间对冯青鸢道:“厉王妃,你的房间是东面走廊最裏那一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小僧来。”
冯青鸢正想起身,褚宁樾却将伸手牵住了她,问元间道:“那本王的房间是哪一间?”
元间不答,看向慧觉,慧觉道:“王爷的房间在西面走廊第二间。”
冯青鸢看过去,就是那间有紫虾草气味的房间的隔壁。
忽然,眼前一张俊脸放大,是褚宁樾凑了上来,距离近得冯青鸢能看见他一根一根浓密的睫毛。
冯青鸢知道褚宁樾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忍住想要向后仰的冲动,并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心好像跳得有点快。
却见褚宁樾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脸旁,同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先在房中等着,半个时辰后我来找你。”
因为离得太近,温热气息全打在冯青鸢耳廓上,冯青鸢感觉有些痒,好像还有些烫。
褚宁樾眼看着眼前白皙的耳垂片刻间就染上一层粉色,连与耳垂相接的那一片肌肤也开始慢慢泛红,心中轻笑一声,连忙离她远了些。
而冯青鸢一直到进入房中关上了门,才感觉耳朵上的酥痒和热度消散下去了。
还有半个时辰褚宁樾才来找她行动,冯青鸢在床边坐下,开始梳理其这两次所见。
她是因为涣颜散才来找慧觉,按理说慧觉就算知道那药是用在她身上,也不至于是这个态度。冯青鸢想着慧觉的举止,神态,言语,直觉告诉她慧觉根本不在意她,他好像一直在逢迎褚宁樾。
对!就是逢迎!
一个出家人为什么要逢迎褚宁樾?是为了讨好权贵吗?还是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地心思?
冯青鸢想不通,不过一切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