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冯青鸢註定没有。
远远地,冯青鸢便听见冯鸣良压低了声音在问道:“去把她们两个叫过来!今天什么日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奴婢去叫过了,两位小姐关着门不让奴婢进去……”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颤抖着回答,显然是个丫鬟。
“无法无天了!两个死丫头!月儿就算了,怎么星儿都跟着胡闹!”
冯青鸢听到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的声音,看来冯鸣良又被气到了。
喜婆牵着冯青鸢迈过门槛,走进厅内,裏面的说话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冯青鸢在喜婆指引下给冯鸣良行了个礼,然后便站着不动,听着冯鸣良一个人自语自语,时不时点头回应一下。
“青鸢啊,你今天出嫁了,为父心中不舍……”
“青鸢啊,嫁给王爷后要谨言慎行,不要骄纵任性……”
“青鸢啊,有机会就回来看看,冯府永远是你的家……”
……
几句干巴巴的场面话,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讲完了,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冯鸣良想不出其他说辞,看着座下几人:“蔚儿,霄儿,雪儿,你们大姐出嫁,你们可有什么要给她说的?”
“我能有什么说的。”冯云霄嘀咕一声,将脸转到了一边。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冯云雪跟着说了一句。
冯鸣良想要发作,又碍于场面,硬生生忍下,殷切地看向自己一向明理懂事的长子。
冯云蔚:“回父亲,没有。”
冯鸣良气得又想拍桌子,端起茶盏猛喝了几口水,让自己不至于那么不自在。
一个时辰的话别,半盏茶结束。喜婆活了大半辈子,接了成百上千次亲,这种场面第一次见。看来这冯大小姐也太不受宠了一点。
众人就这么在前厅杵着,不声不响的,等着时辰到了将新娘子送上花轿。
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喜婆一声“午时到,新娘上花轿”,冯青鸢暗中舒了一口气。
喜婆又搀扶着她走出前厅,跨出大门,冯府外已经停着一架八抬大轿。红木系红绸,红窗贴喜字,轿子气派又喜庆。
冯青鸢坐进轿中,喜婆又塞给她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嘱咐她在手裏抱着,不可以放下。
春芽和织蔓作为陪嫁丫鬟,穿一身粉色衣裙,梳着如意髻,各自提着一个装着铜钱的竹篮,跟在轿子两边。
“起轿!”
轿夫一声嘹亮的高喝,轿子被八个壮汉平稳抬起,身后冯府准备的十箱嫁妆由壮汉抬着,一行人就这么上了路,向着厉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