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欢天喜地地接过袋子,几个丫鬟互相挤眉弄眼,每人眼中都是了然的神色,对着冯青鸢和褚宁樾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洞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可算安静下来了,褚宁樾按了按额角,先前被吵得有些头疼。
“王爷早就知道了?”冯青鸢迫不及待地问。
“嗯,我不是说了我查过江南白家吗?”褚宁樾一边说着,一边在桌子旁边坐下,拿起合欢酒,倒了两杯。
“从圣旨下来后,白家就一直在多方打探你的消息,同时也在筹备嫁妆”,褚宁樾顿了顿,继续道:“我只知道白老爷准备了很多,没想到他一下子出手就是九十九抬。江南白家,富可敌国,果然不是一句虚言。”
冯青鸢沈默了,从头上拔下那只凤头钗,拿在手上转动着,思考着褚宁樾的话。
“对了,白老爷也来皇城了。”褚宁樾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
冯青鸢惊得站了起来,满头金银珠翠“叮叮”作响。
“他住在君来客栈天字一号,正好能看到你的花轿经过。”
冯青鸢待不住了,心乱如麻,伸手就要推门离开,想要去看看。
褚宁樾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温和:“王妃别急,你这身行头太打眼了。等一下,我陪你一块儿去。”
褚宁樾声音不疾不徐的,让冯青鸢安定了许多,顺着他的力道在桌边坐好,就见一杯酒递到眼前。
冯青鸢有些不解,又听他说道:“都走了九十九步了,总得有个有始有终吧。”
好像也是。
于是二人各持一杯合欢酒,碰杯,交腕饮下。
“换身衣服,走吧。”
褚宁樾放下酒杯,从床后拿出一个包袱,裏面两件不起眼的常服。
好像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冯青鸢接过衣服,真心感嘆一句:“王爷思虑周全!”
“王妃你是第二次这么说了。”
褚宁樾说着,三下五除二就褪下身上的喜服,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常服,再换掉束发的红绸,恢覆自己惯常的打扮。
冯青鸢却遇到了麻烦。头上凤冠不知是怎么戴上的,取下来时勾住了头发,她用力扯了扯,头皮生疼,好像缠得更紧了。
无奈只好出声求助:“王爷……”
褚宁樾抓着桌上的桂圆吃,见状立马过来帮忙。
冯青鸢看不到头上的情况,只能感受到褚宁樾温热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动作轻柔。鼻尖萦绕着很浅淡的檀木香气,是褚宁樾衣服上熏香。
褚宁樾小心地扯着她的头发,一点一点地从凤冠上的金丝上取下来,片刻后,总算将凤冠摘了下来。
“多谢王爷。”冯青鸢有些难为情地道谢。
“王妃客气了。”褚宁樾淡淡地说,而后背过身去,方便冯青鸢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冯青鸢说“王爷我好了”。褚宁樾寻声看去,冯青鸢已经换了那身火红嫁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湖蓝色的长衫,看起来气质温婉,端庄大方。
杨意逢还挺会挑衣服的,他心裏想着。
“前面还有宾客,我们从后门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