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眉没有抬头,仍然摸着元间的脸,只是开口道:“老秃驴,你们真是蠢得可以。”
不是女子的声音,是慧觉的声音!
五人心一下子沈到谷底。
“你竟敢、竟敢……做这等、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其中一位老僧眼中含着泪,颤抖的手指着她,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有什么不敢的?”花眉语气淡定无比,“要怪就怪他命不好,住在这个偏远角落,正好被我相中了。”
“你、你……”几位老僧气得浑身发抖。
花眉不理他们,只盯着元间,笑得瘆人:“你确实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养一条狗。”
元间眼泪瞬间流出,眼睛一下子变得灰暗,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呢喃着:“香主,我没用,我该死,我该死……”
“是该死!”
花眉话音一落,抚摸着元间脸颊的手突然移到他胸前,对着那几根银针狠狠一压。银针全部入体,元间眼睛骤然睁大到极致,脖子额头青筋迸起,浑身僵直,下一瞬,头一歪,整个人完全没了生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大胆恶女!你还敢行凶!”几位高僧看着她这般恶行,怒不可遏。
冯青鸢也是十分震惊,在暗室中,花眉多次要求见元间,她还以为是因为二人多年相伴,花眉对他存有几分感情,原来竟然是来亲手结束他性命的。
花眉伸手将元间睁开的眼睛合上,然后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像淬了毒的蛇,盯着冯青鸢:“厉王妃,总有一天……”
话没说完,众人便看到她唇角溢出黑色的血,接着身体一软,瘫倒在元间尸首上。
冯青鸢连忙上前,探鼻息,触摸颈部腕部脉搏,又沾了一点她唇边的血渍放到鼻端轻嗅。
褚宁樾听她嘆了口气,而后道:“死了,她在齿间藏了毒囊。”
几位僧人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道了几声“阿弥陀佛”。
住持上前一步,对着二人行了个佛礼:“厉王,厉王妃,恶人已死,可否带我等前去找慧觉师弟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
冯青鸢将几人引到慧觉房间,指着暗室入口:“下面有很多房间,慧觉大师的尸首就在其中一间。”
其中一个老僧迫不及待就要下暗室,冯青鸢拦住他:“下面没有灯火,几位高僧又年迈,不如去找几个年轻弟子陪同,趁着夜色,将这一处收拾好,以免损害宝国寺和慧觉大师声誉。”
住持听出言外之意,向着冯青鸢行了一礼:“多谢厉王妃指点。天色已晚,不知二位可要留宿?”
冯青鸢和褚宁樾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的意思,于是向住持道:“今夜太过波折,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阿弥陀佛”。几位高僧一同双手合十,目送他们二人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