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星和冯云月听见这话,心中的希望破碎,眼泪又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孙太医又提议:“其实我等在太医院,少有见到疑难杂癥的机会,冯大人若有心,不妨在民间寻找能人异士,说不准歪打正着,就有见过这个毒的。”
冯鸣良心情也有些沈重,知道这话多半是安慰他的,于是敷衍地点点头。接着将几位太医送到回渭王府的马车上。
临行前,冯鸣良拿出沈甸甸一大袋金豆子,递给孙太医道:“小女毁容之事,关乎姑娘家声誉,还望诸位大人守口如瓶。”
孙太医连忙拒绝:“使不得使不得!我等并未帮上什么忙,受之有愧!”
“一点心意,请勿推辞!”冯鸣良强行将金豆子塞到孙太医怀中,然后放下车帘,示意车夫启程。
冯鸣良回到后院时,冯云星和冯云月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到他,冯云星立马走过来哭诉道:“爹,究竟是什么人对我们下毒?我和妹妹平日裏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坏心肠啊?”
冯鸣良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人对姐妹二人下此毒手?
“好好想想,你们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冯鸣良问道。
两姐妹自然是摇头的,黄氏也跟着帮腔道:“老爷,你还不清楚星儿和月儿的性子吗?这两孩子从小就乖巧听话,怎么会得罪别人。”
冯鸣良又问道:“那你们是从何时开始感觉有异常的?”
“就大姐出嫁那天,我和月儿一觉醒来就觉得浑身乏力,头昏脑涨的,我们还以为自己得了风寒,想着养两天就好。没想到今天起来,就、就……”
冯云星一副伤心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母女三人又开始抱头痛哭。
“青鸢出嫁那天?”冯鸣良喃喃道。
“对,就是那天开始的。”
“那你们之前可有吃过什么?或者喝过什么?”
冯云星装作努力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摇了摇头:“我和月儿那几天都待在自己院子裏,吃的喝的和平时一样……”
“不对,姐姐,我们之前还去过大姐的院子,大姐还给我们一人泡了一杯茶呢。”
冯云月接过她的话说道。
“你们去过青鸢的院子?什么时候的事?”冯鸣良立刻问道。
“就在大姐出嫁前一天,我和月儿去的。”冯云星答道。
“青鸢还给你们泡了茶吗?”冯鸣良紧接着问道。
“是”,冯云月又说道:“本来我们不渴不想喝,可大姐一直催促,我们怕惹大姐生气,就喝了……”
黄氏适时地开口道:“不会是那杯茶裏下了毒吧?”
“为什么?大姐为什么要害我们?是不是因为我接圣旨那天说了气话她才报覆我的?”冯云月好像认定了是冯青鸢下的毒,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冯鸣良一脸凝重神色,眉头紧紧皱起。真的是冯青鸢下的毒吗?她是在怨恨接圣旨那天冯云月对她的出言不逊吗?分别十二年,他的大女儿已经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了吗?
有些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
冯云星将冯鸣良神色尽收眼底,她知道她父亲信了。给冯青鸢泼臟水,让父亲厌恶她,就算她这张脸治不好,就算她无法嫁给渭王,冯鸣良也会联合渭王给冯青鸢使绊子的。
冯鸣良沈默片刻,终于开口道:“今天先休息吧,明日我再派人去寻民间医术高超之人,一定会治好你们二人的脸的。”
说完,冯鸣良离开了房间,而他身后,母女三人渐渐停住了哭声。
“姐姐,万一爹直接去问冯青鸢要解药怎么办?那不是就露馅了吗?”
“他不会去的,冯青鸢成了厉王妃,爹现在是不会跟她撕破脸皮的。”
“那我们的脸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