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太后放下佛珠,身后伺候的老嬷嬷立马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淑妃和渭王到了吧。”太后一边走出佛堂一边问道,虽然是问话,但以过往的经验来看,那母子二人应该是早就在内室等着了。
“回太后,淑妃娘娘和渭王殿下一早就来了。此刻正在内室,老奴差人拿茶水点心招待着,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老嬷嬷恭敬地回答。
“嗯,你做事哀家是最放心的。”太后讚赏道。
老嬷嬷得了夸奖,眉开眼笑:“都是老奴该做的。”
太后一踏进内室,坐在座上的母子二人立即起身行礼。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孙儿拜见皇祖母。”
太后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免礼,自己坐到了榻上,嬷嬷眼疾手快拿来两个软垫塞到太后腰后,让她舒舒服服靠着。
“说说吧,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淑妃和渭王对视一眼,淑妃率先开口:“臣妾想求太后娘娘在赏菊宴上指一门亲事。”
“指婚?”太后问道,“又是给老五的?”
淑妃点点头。
“谁家的姑娘?”
渭王接话道:“是户部冯鸣良之女,冯青鸢。”
太后在脑中思索了一番,道:“哀家是听你外祖父说起,你和冯鸣良走得近。没想到他竟然舍得将女儿拿出来。”
太后冷笑一声,这种卖女求荣的人,哪怕爬得再高,也是让她看不起的。
喝了口参茶,太后又问道:“先前给老五指了两门亲事,一门都没成,还闹得满城风雨。自那以后,皇上命格之事为由,说不再管他的婚事,那这次哀家该用什么理由让皇上改口呢?”
淑妃柔柔一笑,一双风情媚眼全是算计:“太后娘娘,陛下说不管,那是因为宝国寺大师说厉王命格凶煞,一般人压不住。可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这冯青鸢,她的命格却是和厉王相衬的。”
“还有这等事?”
淑妃继续道:“是啊,这冯青鸢刚一出生就害得生母难产早逝,生父大病卧床,四岁多她姨母带她回娘家,马车又跌落悬崖,所有人都殒命了,偏偏她一个小奶娃活了下来。您说这命够不够硬啊?”
太后了然地点点头,道:“这样的话,皇上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哀家再随便许点恩惠,皇上必会同意。”
淑妃和渭王大喜过望,连忙行礼谢恩。
“臣妾谢过太后娘娘。”
“孙儿谢过皇祖母。”
太后又看着渭王,语重心长道:“明年沫儿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你外祖父可是将她按皇后来培养的,她又是你表妹,嫁给你之后,万万不可让她受了委屈。”
渭王知道太后是在拐弯抹角地提醒他,让他将府中几个妾室管好,绝不能让她们生下他的长子,于是郑重地答道:“皇祖母放心,孙儿知道轻重的。”
太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