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二人到可以说得上是相谈甚欢,封梓在楼阁处将那些破碎的花盆整理好,换上新盆,天上就已经是晚霞满天了。这段时间来,花满楼自幼眼盲无需烛火,封梓也比较习惯于“暗中行事”,所以二人都没有点灯的意思,可惜,今天多了一位客人。“这么晚了,屋裏为什么不点灯呢?”花满楼笑道:“抱歉的很,我忘了有客人在这裏。”“有客人你才点灯?”“嗯。”上官飞燕疑问道:“你自己晚上难道从来不点灯的吗?”花满楼微笑道:“我是个瞎子,用不着点灯。”
上官飞燕瞪大了眼睛看着花满楼,有些不可置信,“你真的是个瞎子?”花满楼点点头,“嗯。”“可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花满楼脸上笑意不减:“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花满楼放下了手中的折扇,执起一旁的茶壶,一边斟茶一边继续说,“我知道你绝不会认为一个瞎子会像我这么开心。”上官飞燕只有承认,花满楼将茶盏推到上官飞燕面前,“其实做瞎子也没有不好,我虽已看不见,却还是能听得到,感觉得到,有时甚至比别人还能从中享受更多乐趣。”
他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慢慢的接着道:“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裏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裏都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花满楼执起茶盏轻轻啜饮,“就像我现在可以闻出你身上带着鸢尾花的香气,你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但是你为什么非要偷那块腰牌呢?”
“哼!”上官飞燕偏着脑袋很是不服,刚要开口。“啪!”屋外传来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花满楼就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封梓!”跑到屋外,封梓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碎裂的花盆和血迹,以及左手掌心中划破的伤口楞怔。“封梓?”封梓慢慢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花满楼,“没事,刚刚看天走神了。”看了看身后跟来的上官飞燕,“你跟上官姑娘进屋接着聊吧,我把这收拾一下。”花满楼抿直了唇线,伸手抄起封梓的左手手腕,“该收拾的是你的手。”拉着封梓往屋裏走,“等收拾完我的手花就死了,这点小伤晚点收拾又死···”不···了···后面的字在花满楼的“瞪视”下华丽丽的消音了。而不远处的上官飞燕?抱歉,她已然被华丽丽的无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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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梓昨夜辗转反侧,无心入眠,他觉得自己在这裏待的够久了,待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自己的确是该出去走走了,可是这个突然出现的上官飞燕绝对不是什么花满楼命裏的桃花,即使是,那也是桃花劫。长嘆一口气,罢了罢了,不能一走了之,那就眼不见心不烦吧。拉开房门,花满楼正在与昨夜借住在百花楼的上官飞燕一同坐在桌前用早餐。听到房门声响,花满楼转过头来,“封梓,起来了?”“嗯。”
食不言,寝不语。安安静静的用过早点,封梓将碗筷整理好,回到房间换上了一件自己曾经四方游历时穿过的黑色长裙,弯刀挂在左侧腰间,手中长萧轻摆,踏出房门。衣袂轻擦的声音和上官飞燕的惊呼声一起传到了花满楼的耳朵,花满楼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封梓,你这是···”封梓好像回到了彼此刚刚认识时的样子,脸上挂着一抹笑意,“你既然有佳人相伴,我也就出去走走免得给你们添乱啊!”封梓深吸了一口气好似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剩下一句,“好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