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在裴屿最穷困无助的时候。
我趁人之危,拿钱豢养折辱了他。
深冬大雪裏,我将成摞的钞票,一张一张丢在地上。
裴屿跪在地上,在众目睽睽下,一张张将那些钱攥进手裏。
少年面色比雪地白,低垂的眉眼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戾气和不甘。
裴母躺在医院裏,生命垂危,等着钱救命。
裴父是非法融资,不光彩进的监狱。
谁都瞧不起,谁都不屑于帮助裴家。
但凡有第二条路能选,裴屿不会跪到我面前来。
身边围着的人哄笑,有人有意讨好我:「琬琬真是越来越会玩,还玩起狗来了。」
我笑着,看向地上冻得身形颤抖的人:「逗狗多好玩,你们看,多有意思。」
最后两张钞票,被风吹到了我的脚边。
裴屿挪过来伸手捡,我抬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他猛地抬起了头,瞪着我时,眼尾泛了清晰的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