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摔下山崖后,我肝部严重受伤,被切除了大半的肝臟。
那时候,我命悬一线时,赵医生曾经安慰我说:
「你命大,伤的是有再生能力的肝臟。
「过个一年半载,就又会重新长好的。」
当时,他说得轻松,我也佯装笑得轻松。
可我身体不好,本来就有肝炎,肝臟要恢覆哪是那么容易的。
果然,现在还是出事了。
赵医生带我去他的办公室,到底是说了实话:
「肝衰竭……好好治的话,最少能再坚持大半年的。」
说这话时,他侧开视线,甚至不忍看我。
我听得明白。
他真正说的是,我的情况,最多也就再撑半年了。
赵医生隔了好一会,才又看向我。
他神色悲痛而怜惜:「姜琬,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要么,你考虑下……放弃你奶奶,给自己攒点钱治下吧。」
这两年裏,我奶奶花光了很大一笔医药费,却始终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可在这世上,她也是唯一一个善待我的亲人了。
她现在躺着虽然不能动,不能睁眼。
可我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呼吸仪器上的白雾时,能清楚感受到她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