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婚礼的当天凌晨,戊戌还有点梦幻,放佛昨天还在玻璃房跟习绛喝茶,今天就已经在亲手制作自己的婚礼蛋糕。
乐天做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暂时放蛋糕。
蛋糕是早就烤好的,乐天放一层,戊戌就打一层原味冰淇淋,乐天再放一层,在下一层放草莓,戊戌继续在上一层打冰淇淋。
最后把巧克力放上去,蛋糕终于做出来了,虽然没有预计的大,但是也够吃,宴会上不一定人人都吃蛋糕。
到了早上,北冥小海作为伴郎早早的来到教堂,戊戌已经换上装备,带上花农之冠,到此他才知道婚礼上必须有人带花冠,习绛居然那么早就开始计划了,戊戌觉得自己掉进一张精心编制的网,心甘情愿沈沦。
宾客们还没到,习绛也比他晚,跟乐天说了会话,习绛来了,后面跟着身穿黑色礼服的零契,乐天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和零契走了,北冥小海也识趣的站远。
整个世界突然只剩下习绛和他,习绛今日没有穿黑色,穿着和他一样款式的宝蓝色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茍,用银丝线带扎起来,精明干练喜气洋溢。
这是他第一次见习绛穿黑色以外的衣服,去掉一些张狂之气,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这个人今天要成为他真正的爱人,错过太多时间,两人之间只一个误会就各奔东西,若不是习绛的坚持,差一点没有修好之日,他会永远不记得有一个人曾宠他宠的宁愿伤害自己,也永远不记得有一个这么优秀的人一直在等他。
习绛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整个人全舒展了,他的小木头无言的看着他,带着万语千言柔情百种,这是他要呵护一生的人,不是别人,是戊戌。
戊戌的感觉很奇怪,一时满满的,幸福的几乎溢出来,一时又空落落只觉无比心酸,他生来寡性,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傻傻的望着习绛,眼泪咕噜噜直往下掉。
戊戌突然就哭了,习绛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给他擦眼泪,手不够用,干脆用袖子给他擦,越擦越心疼。
戊戌一边望着他微笑,一边继续掉眼泪,泪光闪动,眼波温柔,此生所有的相遇相爱相知都凝聚在那一滴滴眼泪当中,叫人迷醉,叫人心伤,也叫人幸福。
习绛嘴一抿,一把抱住他,死死的抱住,这是戊戌唯一一次为他哭,还好是因为幸福,当年他那么伤害,戊戌都没有哭,还好,他曾以为他已经没有资格幸福了,不想老天这么厚爱,还愿意把戊戌送回来。
他突然想起戊戌小时候怯怯软软的小摸样,认真的跟他说要娶他,想起戊戌无数次温柔的笑意,往事如梦,只要好梦能续,他便甘愿。
“傻子!”
“嗯!”
“傻子!”
“嗯!”
“我也是傻子!”
“嗯!”
都是傻子,不过一个傻子爱了另一个傻子,这是他们的幸。
远处北冥小海哭的稀裏哗啦,拽着乐天的袖子使劲擦,乐天一脸黑线的扯自己衣服,突然听见零契没有起伏的声音说:“结婚吧!”
乐天扭头看他,还是那张面瘫脸,带着可疑的红晕,乐天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再扯自己的衣袖。
那边习绛已经放开戊戌刮他鼻子,戊戌仰着脸微笑,两抹宝蓝色的身影相拥对望,无限情深,乐天以为他见到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往后走了一步靠住零契,零契僵了一瞬间又放松下来。
宾客们终于陆陆续续的来齐,预定的行礼时间到了,教堂门外飘下簇簇明艷的蓝玫瑰花瓣,习绛和戊戌对望一眼开始往裏走,他们走的慢,走几步同时看一眼对方,两人俱是微笑,默契天生一样,北冥小海跟在后面,终于见证了习绛和戊戌牵手走在前面,身后小花齐开的情景。
牧师开始送祝福,环节很长,习绛怕他闷,一直拉着戊戌的手,他感受着习绛的温度,刚才空落落的感觉没有了,心裏最深处饱满湿润,是一颗种子终于找到慷慨的大地。
游戏裏不用交换戒指,但是习绛一定要增加这个环节,对他来说,这是他唯一的婚礼,即使将来现实中补办,也绝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戒指他备了两对,一对数据,一对现实中的实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