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寒看着沈欣然,心痛不已。她能体会到沈欣然的痛,却无法帮助她。她知道,此时她在这裏,并不合适,沈欣然的心完全在柳如烟去世的悲伤裏。舒羽寒擦干泪,走出了沈欣然的房间。她对门外的莫茹青儿说道:“请你好好照顾欣儿。”
“是。”莫茹青儿看着舒羽寒凄然离去。心裏悲嘆,这一对恋人多灾多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一起。沈欣然在柳如烟墓碑旁,整整住了三个月,才被莫茹青儿请了回去。两个人一起经营着燃燃饭庄,沈欣然如同一个躯壳,在店裏晃来晃去。莫茹青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振作起来,她多么希望看见那个唱《小苹果》的沈欣然,可惜她看不到。
一个月后,在海月国,欧阳雅青的山谷裏。一位高挑的蓝衣女人迎风而立,她美丽的大眼睛,却毫无光泽,她手裏拿着一根拐杖。
另一个靓丽的女人走了过来。轻声对蓝衣女人说道,“该回去了。天冷。”蓝衣女人转过身来,只见她那光洁的脸,不是南宫若离,又是谁。
“雅青,你帮我打听到了吗?”
“打听了。你的南宫惜若隐退了,皓月国和东海国合二为一了,现在叫海月国,皇帝是舒羽寒。”
“嗯。那惜若现在在哪裏呢?”南宫若离说道。
“她在诺日朗。你的墓碑附近,舒羽寒建了一个小型宫殿,南宫惜若就在那裏住着,守着你。若离,她不会寻短见,因为她有两个女儿。”
“嗯。知道了。”
“若离,我不懂你,你为什么不去见南宫惜若?”
“我现在是一个残废之人,我南宫若离是多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能让心爱的人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呢?过不久她就会好,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你这样是错的。她那么爱你,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爱你。”欧阳雅青说道。
“我南宫若离不要同情和怜悯。”南宫若离说道。
“唉。”欧阳雅青嘆气道。
“呵呵,雅青,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谢谢你救了我。”
“可是你活着,没有南宫惜若在身边,你就等于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你的意思,要我死了?”南宫若离说道。
“咳咳,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雅青,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瞎了,没用了,是吧?你觉得我没用了,是吧?”南宫若离说道。
“额,你这个女人,就会无理取闹,更年期提前了。您是什么人啊?大名鼎鼎的南宫若离呢,听着都威风凛凛。你什么都不用干,就名字亮出来,已经吓得一群人不敢动弹。”
“嘿嘿,
逗你玩的。”南宫若离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欧阳雅青看着她,这人还有救。她无法理解一个人再也看不见世界的痛苦,南宫若离是坚强的人,陪着她渡过这艰难的日子,是她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
“雅青,我想去看看惜若。”
“嗯。我带你去。”
二人来到诺日朗。
“若离,南宫惜若就在你前面,在你的墓碑前,陪着你说话。你却看不见她。”欧阳雅青说道。
南宫若离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说道:“雅青,惜若脸色怎么样?憔悴么?不高兴么?她哭了吗?”
“没有。她很看上去很平静,心如沈石,静如止水。她似乎能接受你的死亡了。”
“嗯。若若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雅青,我想在这裏陪若若一会。你等会来接我吧。”
“嗯。”
欧阳雅青悄悄离开。她来到南宫惜若身边,看着南宫惜若,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南宫若离的墓碑,那墓碑已经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南宫惜若感觉到有人来了,她抬眼一看,一位优雅的女子轻盈盈地站着面前。她第一感觉,这个人就是欧阳雅青,也只有这样出尘不染的女子才能入南宫若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