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只见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漂亮的漩涡。
握杯的那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很漂亮。
抬头,只见苏承一脸不悦的看着我。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今晚的聚会怎么还有他?我有些心慌地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他的声音关切裏带有一许责备。
“没……没什么的,就是迟到的小惩罚而已。”我边说边要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可是他一个抬手,我就只碰触到他的手背。
皮肤与皮肤的碰触让我如同触电一般,嗖的收回了手,抬眸,有些惊愕地看着他的举动。
“我替你喝。”话音未落,他就举杯一饮而尽。
“还有替喝这一说法?呵”裴津南唯恐天下不乱,眼裏存着一些怒意。
“额……”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杯我刚刚用过,那酒我刚刚喝过。
而苏承,我和他其实也不熟啊。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这么做显然不是在帮我解围,根本就是将我陷入另一个窘境。
不知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包房裏的空调开得太足。
我的脸开始有些微微发烫,胃裏一股灼烧的感觉让我格外不舒服。
苏承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径自坐了下去。
“苏承,你自己也是迟到了的。”裴津南将整瓶红酒推过来,嘴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我怎么闻到一股火药味?”渺渺有些不悦的瞪了裴津南一眼,说道。
“火药味?我看都快成炸药了。”潇潇很是配合。
*****
一顿饭,在裴津南与苏承的暗战争中总算告一段落,我本想回寝休息的。但是回去的只有苏承一个人,我实在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对他心裏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慌,甚至不敢直视他,仿佛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此刻,我只得忍着困意同他们一起去了顶层的臺球厅。
我对臺球了解很少,一向不喜欢这种娱乐。可是,却又不得不经常来这个地方。
君悦府顶层是透明玻璃窗,可以看到满天星辰。
盛阳、裴津南他们开局。潇潇一旁看的兴高采烈,而我百不聊赖的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喝着果汁,时而仰望星空,时而四处瞅瞅。
不远方有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袖口向上卷起,很简单的衣着,很随意的穿法,在他身上偏偏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韵味。
人群中,我只一眼,就註意到他。
落寞而萧索的身影。
明明身处在热闹之中,却偏偏给人感觉那么清冷。
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一个句话,遗世而独立。仿佛周遭都在他的气场之外,旁人无法触及。
记忆陡然回转,我竟想起与冰河入梦最初的相遇了。
那日,我一人在安阳城内闲逛,来来回回的经过好几次荷花池。每次都会看到他,他靠在池中央小亭子的石柱上,暗蓝色的身影,落寞而忧伤。
因为这是新区,大家都忙于冲级,哪有人肯向我一般闲逛,更别说是找一处幽静之地发呆了。
这人实在让我好奇,我忍不住拉近视角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他眉眼间满是忧伤沈郁。
突然很想去挥散开积攒在他身上的沈郁之色,然而自己的动作永远比想法快了一秒,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只看见,系统提示“冰河入梦”同意您的好友申请并添加您为好友。
看着他的名字,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感,游戏也玩的这个么孤寂,现实中他也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我关闭提示后却惊讶的后退了一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身边,一步之遥,却是后来的咫尺天涯。
现在想想,突然发觉有些事情,是不是早已在开头写好了结局?如果,当初不是我主动搭讪,那今天游戏裏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就在我暗自嘆息时,一酒红色波浪大卷发的性感女人不知何时已经与他贴身而立,远远看去,只觉得那女人身上一股妩媚妖娆的气质将他的清冷冲淡,但却隐隐在无形之中给了他一种魅惑的感觉。
我无法看清这个男人的相貌,可是单单这种感觉就已经胜过那些画报上所谓的美男了。
也许是错觉,我竟然觉得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拥了女人走向前面的臺桌。
“呵……”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能来这种地方的非富即贵,又怎么会寂寞?当初冰河入梦虽然是一个人发呆,可是只要看看他全身的神品装备就可以知道那是一个有钱人,游戏裏的有钱人,又怎么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