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那天的决绝哪裏去了?自己现在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我可以若无其事的面对夜色家族的辱骂面对世界调侃面对梵天的逼婚,甚至是面对冰河入梦的指责,可我真的没办法强迫自己去面对冰河入梦突来的歉意。
原来我最怕的就是道歉。
我以为我已经看淡。
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转身即忘的路人甲。
可是,不知不觉间,原本逼回眼底的泪水决堤而出,在面颊上划过两条透明的轨迹。
我不知道渺渺又说了些什么,浑浑噩噩的放下手机,麻木的双击神话游戏图标,输入账号密码,登陆。
此时,我仿佛灵魂抽离身体,如同一个机器人,没有任何意识的操作着一切。
恍恍惚惚间,我从一个地图走到另一个地图,不知不觉我竟然来到极寒之地昆仑。
昆仑这个地图,永远没有黑夜,也没有白昼日光。
有的,只是漫天白雪。
此刻,目之所及,皆是无涯的白。
我一直不喜欢昆仑,虽然漫天飞雪很美,但是却太过萧瑟,那般无暇的白,铺天盖地。不分昼夜,没有日月交替,似乎时间永远静止在一刻,只有雪,飘飘洒洒。
可是,冰河入梦喜欢,我们曾经相依相偎走过昆仑的每个角落。
如今却只有我一人,漫无目的,随意的走着。
黑色的人鱼装在白色的背景下格外显眼,一丝萧索,一丝寂寥。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换了春晓装。记得冰河入梦喜欢叫我棉花糖,总是说我穿这衣服像一团棉花,抱起来软软的。
那时我嘴角满是笑容的看着屏幕上相依相偎的两个小人,而此刻,我的嘴角依旧在笑,笑着看无涯雪野裏单薄的小人在雪域熊妖间游走。
直到,泪水滑进嘴角,沾染舌尖味蕾。
回忆如同一把生銹的刀,慢慢磨着心口,蹭出殷红的血。疼,真的很疼。
没有人会记得,冰河入梦曾对我说过:你是我眼裏的唯一。
没有人会记得,冰河入梦曾对我说过:我陪你,你是我一辈子的老婆。
没有人会记得,冰河入梦曾对我说过:小夭,如果你哪天离开,我就一个人守着咱们两个号直到你归来。
没有人会记得,那些承诺。
只有我还独自记得,记得那些曾经。
只有昆仑山的雪,还在永远不会停歇地飘洒。
突然“哐”的一声巨响,将我从楞神间拉回,转身,只见渺渺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渺渺看了眼屏幕,一脸愠色,冲我吼道:“陶冉冉,你丫的真有出息,冰河入梦那混蛋一出现你就躲是吧!现在还躲昆仑来了,你丫的还挺会找地方回忆。”
我想说:我没有,我只是无意间走到这裏的。可是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大概是看到我布满泪珠的脸,渺渺缓和了一下神色,但依旧语气不善,关切地继续道:“冉冉,你和梵天把事情解释清楚,有的玩家已经要人肉你了。闹到现实裏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听了这话,我抬头,一脸愕然地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她双手叉腰,看着我,眼裏满是无奈。
“冉冉,梵天是盯上你了!这要是古代,你就是一亡国祸水。你还是和他说清楚吧,否则,我不知道疯狂之下他能不能把我们给轮白了,要是弄得游戏管理员介入,事情可就闹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