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发生何事,该做的事情总还是要做,诸如吃饭睡觉,在闹腾了半晚之后,众人便重新安排了房间,回屋休息。
叶真真与薛冰住在一个屋裏。
然而……
“你的眼睛怎么了?”陆小凤忍不住问。
叶真真这才发现,薛冰的眼圈很红,像是哭过的样子,而之前她一直留在屋内,也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急切的参与行动,这似乎十分反常。
她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薛冰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像是又要哭的样子,瞬间陆小凤便头疼了,上前两步将人抱在怀裏,“究竟怎么了?”
叶真真已经註意到了桌上的纸条。
那是一张细长圈曲的小纸条,应当是圈起来绑在会鸽腿传过来的,而导致薛冰反常的,也应当是这张纸条。
陆小凤显然也发现了。
他已经伸出手将纸条拿在手裏,展开之后便皱起了眉,“死了?”他似乎怔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死了?
叶真真并不记得神针山庄在这个时候是有死人的,不过也或许是因为薛冰本该死在绣花大盗,而之后的事情也与她并无关系,古龙尚未提及,而确实是有发生过的,例如现在死去的那个人。
她接过了纸条。
裏面的内容并不多,却足以将事情讲清楚了,死的却并非是神针山庄之内的人,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公孙大娘。
“你们将金九龄交给南王府之后,他们并没有将人杀掉而只是关了起来,大姐说要进去瞧瞧,结果……”
薛冰干脆埋头进陆小凤怀裏哭了起来。
似乎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人更容易变得脆弱,之前薛冰还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当陆小凤出现并开始安慰之时,似乎便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好在纸条内的内容大概能让他们知道真相。
叶真真几人一直都清楚,南王是不可能将金九龄如何的,关起来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在旁人不知道的情况之下,身在牢裏的金九龄或许要比许多在外的人住得都舒坦,吃得都精致。
然而公孙大娘却并不可能知道这些。
她潜入南王府地牢本是为了瞧瞧金九龄的惨状,如果可以尚还可以在其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然而……
她看到的却是……锦衣玉锻,精致美食。
除却并不能日日在人前晃,怕是就连装扮一翻出去办事都是不影响的,这让公孙大娘又如何受得了。
“大姐她……她……”
叶真真接过了她的话,“她准备要去杀了金九龄,或者将其从南王府带出来折磨一翻再杀死,是么?”
薛冰点了点头。
只可惜,金九龄并非是她之才只需一颗毒栗子便能毒死二十个的那种平常百姓,所以在混入南王府地牢之后,被折磨最终惨死的反倒是她。
叶真真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不做死便不会死,通常一心想要弄死他人的人,死的总是要比别人要快一些的,诸如公孙大娘。
“大姐……大姐她好惨……”
陆小凤这才发现,薛冰的手裏还紧紧的握着一张纸条,然而不论他怎么去取,对方就是不松手,“不,不要。”
“太惨了。”
薛冰只是一味的哭,抱住陆小凤在那裏哭,后者也只能暂且歇下,将人搂在怀裏不住的安慰,叶真真悄悄的拽了拽花满楼的衣脚,二人悄声无息的离开。
薛冰现在需要的,只有陆小凤的安慰与陪伴。
如此一来,叶真真倒真没有必要留下来与之做伴,还不如将究竟留给陆小凤二人,只是现在……
“不如我去找六哥说一声,让嫂子过来陪你。”
铁鞋一日未找到,府内的人便不能说是绝对的安全,虽然叶真真武功高强,花满楼亦不敢放其一个人独处。
叶真真也并不放心自己的小命。
只是,“还是让六哥陪着六嫂的好,若是到了这裏,一来我怕照应不好,二来怕反倒为其惹了麻烦。”
花满楼轻轻的点了点头。
花家是属于半只脚踏进江湖,并只脚踏进朝堂,但实实在在还属于生意人的那种世家,前面六子所娶的妻子江湖官商各不相同,花满楼的六嫂便曾是一位江湖侠女,所以花满楼才想到由她来同叶真真互相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