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裏,没有什么比赌更重要,每个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赌桌,他们早已分不出心神去关註其他,然而当叶真真三人进来之时,却还是有许多人抬起头瞧了过来,就连鼎沸的人声也暂停了一瞬。
两个如花的少女与一个俊秀温雅的公子。
已有人在悄声猜测这三人是谁,但终究是有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人认出了他们,或者说是认出了那盆标志性的花。
“这么说花七公子的眼睛真的好了?”
但凡今日在这裏的人,哪怕之前都以为是谣传,但当今日之后,他们便会坚定不仪的相信花满楼的眼睛已经覆明,比起传言,人总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已有人走了过来。
来人生得一副极好的面貌,穿着一身裁剪极其合身,手工亦同样精致的银缎子衣裳,怕此人便是,“方玉飞。”
薛冰已然问出,“陆小凤呢?”
“陆小凤倒的确是来过这裏,还赌了几局,但现在,”顿了顿,方玉飞才笑道,“他已经离开了两日了。”
薛冰急忙问,“他去哪裏了?”
“只要你赢了我,别说他去哪裏了,就连他是同谁一起离开的我都告诉你。”一个女声突然道,“如何?”
叶真真瞧过去。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娇好的身材,细致光滑的肌肤,清澈明亮的眸子,配着一件轻飘飘的苹果绿丝袍,便更显得出尘脱俗。
“你是谁?”薛冰已然问道。
“方玉香。”叶真真说,“想来她便是那个号称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方玉香,也是这位‘银鹞子’方玉飞的亲妹妹。”
方玉飞已经讚道,“叶姑娘好眼力。”
“方公子的眼力也并不差。”叶真真立即接话道,“我之前从未来过这银钩赌坊,也未在它处与公子见过,然而公子却一样认出了我。”
“那是因为姑娘手中的花。”
江湖上的女侠不少,漂亮的女侠则更多,不然又何来什么江湖四大美人之说,然而整日不提刀配剑,反而捧着一盆花的女侠却是独一份。
方玉飞已接着道:“再者花满楼花公子在下还是认得的,如此一来,要确定叶姑娘的身份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方玉飞这话简直再真不过了。
捧着花又与花满楼同行的,不是叶真真还会有谁,然而叶真真能认出花玉香,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若这裏并非银钩赌坊,面前的人并非花玉飞,她又怎会猜出这位姑娘便是花玉香。
客气话说得再多,该赌的依旧还是要赌,然则一个薛冰又怎么比得上常年经营赌道的花玉香,熟不知连玉天宝都将罗剎牌那等宝物输给了后者么?
还未赌结局便已定了。
除去方玉香自己想输,薛冰想要赢几乎难比登天,叶真真忍不住瞧花满楼瞧去,这人耳朵向来比常人要灵一些,不知道在赌这上面……
“可以一试。”
有了花满楼这句话,薛冰也安心多了,“只可惜陆小凤不在,要不然我们又怎么会怕赌。”谁都知道陆小凤从小便开始赌,在这方面自然要比很多人强上一些,他自己也一向十分自信,并以此为荣。
叶真真笑了,“若是陆小凤在,我们又何需跟她赌?”
“说的也是。”薛冰咬唇道,“都是那只死凤凰惹的麻烦。”
惹麻烦的陆小凤不知在哪间的温柔乡,薛冰却要在这裏为打听他的下落而与人对赌,在此之前,方玉飞竟然还言道:“花公子向来高雅,想必是不会喜这裏的氛围,我们不若进内室裏去喝茶下棋如何?”
叶真真立即问,“赢了便道出陆小凤的下落?”
“……”方玉飞怔楞了一秒,才干笑着道,“此事小妹还要用来同薛姑娘一较高下,我还是……暂且不提前告知了。”
“那我们还是呆在这裏等结果的好。”叶真真道。
花满楼也立即跟着道,“相较于茶与棋,我此刻也更为关心陆小凤的情况,所以我们决定在这裏等着。”
方玉飞只能苦笑。
穿着苹果绿衣裳的方玉香却并不在意,她已经一手执起了色子,摇了摇之后才道,“便就赌最简单的。”
最简单的,不过是比大小。
相对于其他覆杂一些的,这一项看似最简单却又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功力,也让叶真真与花满楼二人根本无从帮忙。
薛冰果然输了。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三局之后,她身上所带出来的银票已经花得一分不剩,只得与叶真真借上几千两。
赌!!!
在这一个字上,纵是有万贯家财也是不够败的,西方魔教的少教主玉天宝竟能将教主信物输掉,那么薛冰再输上几个上千两都不足为奇,更何况她现在也只是将他们三人身上的钱全部都输光。
至此,方玉香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