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钩赌坊依旧是那般的豪华,只不过上次叶真真是瞧着薛冰赌,这一翻却是她自己在赌,且已赢了不少。
“姑娘好手气!”
已经是第三个人朝她说这般话了,而她还在继续并且一直在赢,很快的,身前桌上的银票便已有了厚厚的一迭。
此时她才收手。
“一万三千二百两。”方玉香姿态优雅的又重新将色子收到手裏,这才笑着道,“如果尚未记错的话,这恰是那日我从薛姑娘手中赢得的数目。”
叶真真点了点头。
赌并不是一个好的消瀢之物,叶真真也一向并不喜欢,更不会盼着像方玉香一般以此为生,是以在将那日的钱财赢回来之后便果断收手,因为再赌下去,她已不能保证自己再像此翻这般一直赢下去。
原因就在于方玉香的那句话。
这句话也是叶真真之所以无脑摇也能一直赢下去的原因,若是一个赌术高手想要输钱给她,那她肯定是会赢的。
方玉香便在故意的输。
而她今日之所以会来,很大程度上便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而方玉香生生的将那日赢的又全吐出来,无疑便给了她某种答案。
之后,叶真真又做了一次的试验。
果真,如同那日被赢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薛冰一般,这一局理所当然的又输了,也恰恰的因此,证实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想。
“是陆小凤让你拦住我们的?”叶真真突然问。
不同于那一日方玉香的拒不回答,此翻她却是立即便回道,“叶姑娘果然聪慧,只不过猜的却也并不全对,陆小凤只让我拦住薛冰。”
……果然如此。
一个人若是要去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势必是不会想让自己的亲友也参与进来,想必陆小凤正是这个想法,而薛冰本人也应当是清楚的,若非如此,她又为何会突然之间不找了,乖乖的回了神针山庄。
叶真真今日来此,尚就是为了证实这件事情,至于手中‘赢’回来的那一迭的银票,则全当是填头。
毕竟钱这东西,是没有人会嫌多的。
已近寒冬,夜裏的长巷裏满是潮湿的冷雾,巷子的尽头有一盏已经变成了死灰色的白色灯笼,在灯笼之下却挂着一双擦得发亮的银钩。
陆小凤便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回来的。
上次来他是来见朋友的,此翻却是来归还寻来的罗剎牌,至于这翻心境的变化,却是来缘于他多日来经过了这么许多事情,凭填出的诸多疑惑以及……他已经隐隐猜到的答案。
有多少时候,人总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掀开了赌坊的门帘,他的脸上却又有了笑容,因为如若不看这繁华热闹的背后,光这裏的这份奢侈和享受便是他十分喜欢的。
“这裏的人看起来是越来越多了!”
去那寒冷的北国之时,这裏尚还并没有这么多客人,然而他此翻回来,银钩赌坊裏的人足足又多了三成。
方玉飞已经迎了上来,笑着道,“冬日裏正是闲暇宽裕的时候,人自然多些。”
除去那些倾家荡产只为一赌的赌徒,这裏尚还是有许多拿闲钱来娱乐的,这些人不论输得多少都不会变穷,来年的这个时候便又积了一些可以挥霍的银子,到时便又是他们这裏的客人了。
冬日裏,外面天寒地冻,显然这裏的温暖及奢侈是这些人所喜欢的。
银钱敲击的发出的悦耳声不断的响起,听得陆小凤的手不由变得极痒,他的心裏却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这样好的一处场所,不知明年的今日是否还在?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跟随方玉飞进了内室,蓝胡子和方玉香早已候在那裏,岁寒三友自然也是不会缺席的。
“你们二人果然也在。”陆小凤笑着道。
他指的自然是叶真真与花满楼,此时他们二人正一人捧着一个金杯,一口一口慢慢的饮着杯中上好的美酒。
他们两人自然是在的。
不论谁自那寒冷的地方回来,数日来经历了数场命案之后,突然之间见到朋友都会十分开心的,陆小凤自然也不例外,他一开心便将罗剎牌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惹得岁寒三友寒了脸色。
孤松已经伸出了手:“拿来。”
枯竹与寒梅二人也瞧了过来,就连本身将手放在桌上欣赏的蓝胡子也看向陆小凤,方玉香与方玉飞二人显然也对罗剎牌极有兴趣。
只可惜……
“他身上若是有,早就拿出来了。”叶真真说,“你现在就如同在向一个乞丐借银子,纵使他有心,也只能给你半个冷馒头。”
枯竹的脸已经沈了下去,“她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清楚的,但无疑……”陆小凤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她说的的确是事实。”
寒梅再次确认,“这么说罗剎牌不在你身上。”
“虽然我很想将它找回来,但可惜的是最后两块都被人抢走了,所以我身上现在别说是罗剎牌,就是连半块玉片都没有的。”陆小凤随意道,紧接着他又说,“不过你们若是想要,我现在便能变出来一块。”
孤松忍不住冷笑。
陆小凤即不是神也不是仙,谁会相信他能凭白的变出罗剎牌,而且他刚刚说的话中有明显的不对,“两块?”
枯竹冷冷道,“你莫不是当罗剎牌是烂大街的白菜。”
“真正的罗剎牌乃是上等的好玉,比之当年的和氏璧想必也差不了多少,自然不能算是烂大街的白菜,只可惜……”顿了顿,叶真真才接着道,“只可惜你们让陆小凤去追的那两块,怕真的快成了烂大街的白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