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怕是连鬼都不信,南王世子也是吃定了他们不会直接撕破脸闹起来,只准备处置了一只鸟儿了事。
“来人,将这只笨鸟煮了给花七公子陪罪。”他高声道。
“慢着。”
叶真真立即阻止,“不过一只鸟儿而以,世子何来这么大的火气。”她冷笑道,“说错话的鸟,不过是没教好的原因。”
这就如同小孩子。
做错了事父母总用我家孩子还小,你们何必这么得理不侥人,然而却不想想,自己平日裏有没有好好教导,除却一些因为本身经验及知识量不够而犯的错误,有多少错事只是因为父母平日的宠溺纵容。
今日这只鹦鹉所说的话,何不就是南王世子特意教导的结果。
然而后者此时却是一脸的讚同,“叶姑娘此言在理,定然是那送鸟来的人没有教好。”未了,他又说道,“传闻花七公子善养花鸟,不若这只鹦鹉就送做两位当做赔罪!”
“呵!!!”
叶真真失笑,“每日听它喊我们小偷么?”
不过话虽如此,最后他们还是将这只鸟儿拎走了,实在是因为花满楼怕这只鸟儿真的被南王世子给煮了。
这点,后者不一定是干不出来的。
回来之后,叶真真新鲜感十足的逗弄了半天鸟儿之后,这才道,“你说这南王府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花满楼似轻轻的嘆了口气。
“一定是的。”叶真真冷笑道,“不然又怎么会派只鹦鹉来特意那么说,这南王世子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如此这般,又说了几句,叶真真才将鸟儿放出窗外。
“即是鸟儿,还是应该飞回林子裏去的。”花满楼摇头嘆息道,“养在笼子裏,哪怕不用担心吃食,却依旧并不自由。”
最重要的是,它们并不愿意。
宁愿每日不停的寻找食物,亦不愿当那被养在笼子裏的金丝雀,更不愿轮为被人赏玩娱乐,掌控生死的宠物。
很快的,鹦鹉便飞走了。
“你怀疑它会学舌?”花满楼这时才问道。
叶真真点了点头。
南王世子特意演上那么一出,不可能就为了利用一只鹦鹉来不痛不痒的指则花满楼一句,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理由,而他送出的这只鹦鹉,怕就是那个理由。
偷听!
因为不论安排任何人来,想要偷听都是避不过花满楼的耳朵的,而鸟儿则不同,基本上不会有人去防着一只鸟。
除去叶真真。
不光防着,她刚刚还特意做出了误导,如果她猜错了倒也罢了,猜对了反倒是南王等人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好像并不开心。”
从那句小偷开始,花满楼似乎便一直笑得有些勉强,叶真真似乎有些明白,只能道,“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
南王世子亦并非什么好人,从他那裏偷取信件,并不算是小偷。
她想这么告诉花满楼,然而对方却摇了摇头,嘆息道,“不论他是什么人,我们不问自取,便算是偷。”
叶真真无从反驳。
因为她觉得这与现代的法律制度颇为相似,哪怕对方本就是十恶不涉的坏人,你杀了也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不能说对与错,只能说这是一种态度问题。
一种对生命,对自己的行为的态度,花满楼一向尊重这些,自然隔外在意,所以,叶真真问,“你后悔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道,“有些事情,哪怕本来并不光明正大,亦有些小人行径,但为了大义,也是要去做的。”
就如他现如今的做为。
虽然做的并非全然是对的,然而为了社稷安稳,百姓安居,不论如何也是不能让南王世子的阴谋得逞的。全天下的百姓没有必要去放弃一个极好的皇帝,去赌新上任的皇帝会不会更好。
他长长的嘆了口气,“南王父子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
这一点,叶真真也十分清楚,而后来的事情,更是证实了,因为在他们在准备去见南王世子的路上,叶真真突然发现自己忘记舀那盆花。
回去取时,发现屋裏正有个人在翻东西,而手裏……正握着一封刚刚从床底翻出来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