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龄武功虽高,然而在叶真真等众多高手面前却是有些不够看的,唾沫多了还淹死人,更别说就算单打独斗,在场的众人也是并不怎么畏惧对方的。这一点,金九龄本身显然也是极其清楚的。
然而……
很多事情,不到最后一刻结局总是未定的,例如五局三胜的比赛之中经常胜了前两局的反倒败了,而造成这一结局的便是对手在败了两局之后不说信心十足,却也并不气馁。
此刻的金九龄便是这般状态。
或者是他比那些不希望自己输的人更要不希望自己死,所以也越发的期待翻盘的节奏。
正常的情况之下,翻盘必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
一个聪明的人,总是会能最快的将局势分析清楚,之后准确的做出判断并为自己创造机会。
金九龄便是在这般做。
他先是故意做出一副被打击到已经无力的模样,跌坐在椅子之上许久之后才抬起了头看向叶真真,“这柄匕首当真是你花一百两买来的?”
叶真真点了点头。
“我不信。”金九龄却说道,“且不说这匕首本身的价值便不止一百两,就单说这是九公子送她的礼物,她又如何会卖出去。”
“因为她需要钱。”叶真真说。
虽不知为什么,但当时的宫主应当是需要那一百两的,或者说,她需要的仅仅是店老板的那个方子。
金九龄听后却笑开了。
“虽不说富可敌国,但她手裏的钱却是多到怎么花也花不玩,又如何会缺这区区的一百两银子。”他说,“叶姑娘莫不是歁她年幼武功不足,看中了便抢来了吧!”
叶真真:“……”
“一个将如意兰花手习至化境的人,即使年纪比我小个一两岁,又怎是那般容易好对付的,更何况……”顿了顿,叶真真才道,“你莫忘记她的事情,九公子总是不会不管的。”
所以……“这匕首当真是你买的?”
金九龄似乎依旧并不如何相信,他说道,“且不论是否如此,我今日倒也想替宫主将其再讨回来。”
“再?”叶真真疑惑的问。
“自然是再。”金九龄抬起头,冷冷道,“这匕首本就是我替九公子从西域花了大力气弄回来。”
如此说来,倒的确是在。
只不过……“你若是花一百两买下了三千两也买不到的东西,可会再以一百两卖出去?”叶真真问。
金九龄摇了摇头。
叶真真笑开了,“那么你是准备直接以三千两的价格来买我手裏的这柄匕首了?只不过……”停了一秒,她才继续问,“你是准备用从王府盗来的那斗名珠来付帐,还是要用华丽轩的那些名贵的字画来换。”
归根结底,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
而本来看守这些东西以及这些东西的所有人现在就在现场,金九龄又如何说出自己要用这些东西来换。
金九龄也确实没有这么说。
在片刻的沈默之后,他只说,“我想要同你打一个赌,赌註便是你手裏的这柄价值连城的匕首。”
“那你输了呢?”
不待叶真真有所回应,公孙大娘便已经率先开口问,似早已想好了,金九龄也回得快速,“自然是随你们处置。”
“你想赌什么?”公孙大娘已经问了出口。
金九龄淡淡的抬头扫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又转回叶真真身上,“据传叶姑娘武功高强,可是事实。”
此话一出,叶真真便已明白他准备做什么。
“传闻总有虚,世人也传金捕头自入公门从未做过半件枉法的事。”叶真真笑着道,“既然自己便是被传闻传得与本身极度不符的人,金捕头又怎能轻易的便信了传闻。”
金九龄再说不下去。
面对一个并不按常理出牌的叶真真,他已经有了一种自己刚刚还不如以陆小凤为目标的想法。好在这个世界上即有猪一样的对友,便一定会有猪一样的对手存在。
公孙大娘已经等不及的问,“你究竟想要赌什么?”她冷冷的道,“你就算拍穿了马屁,她也是不会帮你的。”
这点金九龄自然清楚。
他本身说那句话便不是在拍马屁,而是为了……“我想同叶姑娘比一场,赌一赌我们俩人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叶真真似笑非笑的瞅了一眼公孙大娘。
后者苦笑道,“我真的尚未想到,他是想这般来赌。”然而叶真真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解释,只轻嘆道……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还真以为她刚刚那盘说是为了讽刺金九龄么,无非便是已经猜出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提前堵了其的后路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