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寒城坚定地看着我,温暖的眼眸裏满是爱意。
“雅图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寒城先生作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吗?”寒城依然保持着宠溺的微笑。
“我……”正要回答,寒城突然毫无预兆地跪倒在地,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地皱成一团,虚汗瞬间浸湿了全身,双手紧紧抓着腰部两侧,平整的西服几乎要被巨大的撕扯力拽成布条,从喉咙裏挤出来的低吼声像猛兽般可怖。
从没见过这样的寒城,我一时竟手足无措,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像小孩子一样蹲着边哭边一个劲的摇他,希望把他摇清醒。
烟熏妆大概已经哭花一半的时候,低吼声戛然而止,怀裏抱着的寒城也突然停止了抽搐。等我发觉后,埋在我胸口的寒城突然冷冷地嘟囔着:“你跑不了的,雅图,你跑不了的,雅图,雅图……”
霎时间头皮一阵发麻,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地淹没我的身体。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怀裏面无表情嘴裏一直叫着我名字的的寒城,下意识地扔下他飞快站起身远离他一米开外。被我抛在地上的寒城却仰面死死地盯着我,没有出声但嘴巴一闭一合分明还在说着:“雅图,你跑不了的,雅图,雅图……”
几近崩溃的我紧闭双眼捂着耳朵猛烈地摇头,但不知为何还是能看到寒城在重覆的说着那句话。想离开这裏,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人控制,怎么也抬不动脚。寒城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徘徊,“雅图…雅图…”第一次有如此讨厌自己名字的感觉。害怕到了极致,最终用尽全身力气叫了出来。
“雅图?雅图?”睁开眼慢慢抬起头看到寒城的那一剎那,竟突然对他产生了距离。面前的寒城见我缩回身子,收回摇着我肩膀的左手,摸了摸左手小指的黑色戒指,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幸好这是梦,幸好寒城没有事。但想起之前在刚去美国的飞机上梦到寒城走出屋子去到一个白色的世界,他安静地躺着,胳膊被管子连接着,冰冷透明液体进入他的身体。好像那段时间他真的病了。这次不会……
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寒城,确定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后,才整了整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腿蜷久了没想到刚一踩地就瘫坐在地上,想想我这个还顶着浓妆穿着婚纱的女人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雅图小姐,真的不要我扶你一把吗?”寒城又伸出左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我,而我的註意力完全被他的正装和手上的戒指吸引过去,笔挺的西服把他的身材衬得更有味道。这哪还是大男生,已经出落成大男人了。只是印象裏从来没见过他带任何饰品,怎么今天小指上带了戒指。
没有再多想,撇了撇嘴。
“背我。”只有在他面前,或许我才能肆意变成小孩子。
寒城宠溺地撇了撇嘴,早伸出去的左手往前一探便够上了我的右臂,不等他转身我就顺势跳到他背上,踉跄了一下便稳稳地接住我。宽厚结实的背隐隐透着温暖的气息,不一会功夫冰冷的胸前已经被他暖热。两只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脖子,生怕他下一秒会消失不见。侧过头将耳朵紧紧贴在背中间的凹陷处,试图感受他起伏的呼吸和心跳。
一定是我想多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