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什么?”
“怕连最后爱她的精神也失去。”
“在搞柏拉图式恋爱啊。”
“应该说是我一个人在体会比柏拉图还柏拉图的爱情。”
“有些事憋在心裏不难受吗?还是把我当外人不愿意吐露?你姐我可是很好的倾听者哦。”美乔姐大概看出了我难以轻易表露的心事,直爽地说了出来。
“一个人知道自己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好像总想要做尽这辈子还没来的及做的事,想逃离这个世界回到出生的地方做自己最后的安身处;想把自己灌醉,说尽心裏淤积多年的苦楚;想给所爱的人一个比自己更可靠更能让他幸福的人替他爱她。”我一股脑向她说了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
“你还能再伟大点吗?”美乔姐鄙视地看着我说。接着露出一副怜爱的神情摩挲着我的头,“怎么搞的,你的病?”
“雅图的身上,也有我的一部分。”我反而幸福地抬起嘴笑了笑。“姐你知道吗,当我想她却不能见她的时候,我就想,她身上有我的一部分,不管她走到哪,只要还在这个世上,我都跟她在一起。”
两个人边喝边说,美乔姐干脆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她后面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她一直不说话,我就一个人在那裏滔滔不绝。
嘿,你曾经见过暴风雪么?
那种呼啸着洞穿心灵的。
浩浩荡荡刮过山脊的。
那种瞬间冰冻掠夺最后一丝残存呼吸的。
那种末世一般的寒冷。
“我说过的,你离我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视野范围内,你听不懂么!”突然的一拳瞬间干凈利落,桌椅翻到的声音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四周响起一片嘘声,口哨声四起。
woo依旧是灯光光怪陆离,这个地方没有光明,华灯初上就是woo覆活的时候,来往的的人群喧闹像是一团团的尘,风扑扑的来,又风扑扑的走,这个地方每个角落都是暗黑的拼图,腐朽的,不堪回首的,而这腐败的味道又吸引更多游荡需要腐殖质生存的灵魂,这就像是雪球越滚越大,它藏污纳垢,它污秽不堪,它甚至像是泥潭一般吸力十足,可是你又不能不承认当你踏进这裏你会爱上这裏,因为你可以放肆的发洩你的爱恨,你的悲伤,你的故事,甚至是你的灵魂。于是心甘情愿的沈沦,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沈沦。
“你确定?你刚才对我说的。”红发少年维持着从高脚凳上摔下去的姿势完全没有动,低着头闷闷地说。
完全没有围观人群期望的站起来回一拳类似于这种血脉贲张吸引眼球的举动,就像是一幕哑剧静静上演,然后静静散场。
“我从来,没有开过玩笑。”齐玮毫无感情的声线响起,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推开众人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手裏的酒杯向身后随意的一抛。
玻璃杯清脆碎裂的声音在节奏模糊的音乐中若是不註意仔细分辨的话是听不见的,晨空冥看着那玻璃杯在离自己无限近的距离以一种慢动作碎裂,弹起,四散溅落,打散各种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芒,破碎的视界无数个齐玮转身头也不回。
他自己默默坐起身来,无所谓的擦去嘴角流出的血,探手在人群走来走去的间隙,扯回了自己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的贝雷帽抖了抖土,戴在脑袋上,仔细的调好角度,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慢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