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上次说…柯邢他还在这地方,那、那你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吗?”
“本大爷尽量吧,”瑞尔说,“至于上次,我只感应到他微弱的存在……”
空气在此刻沈默了。
乐骐还想继续听瑞尔继续说,结果它吊人胃口。
于是,乐骐追问道:“怎么不说了?”
瑞尔嘆了口气,“小鬼,本大爷就给你打针预防针,你千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是死是活我说不准。”
“我……”
乐骐合上了双唇。
“别灰心嘛,”瑞尔安慰道,“他这么重要,那家伙估计不会轻易杀死他的。”
“可是他杀了我的同类。”
好比上次,宋祈年就提着魅魔的头颅,找到乐骐,还在手中把玩着。
当场,乐骐就感到胃裏翻墻倒海,阵阵恶心感涌入喉尖。
越往走廊深处走,乐骐似乎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他第一便联想到柯邢。
“你…闻到了吗?”乐骐语气颤抖,“是血,前面有血腥味?”
瑞尔煽动着鼻翼,来回嗅了嗅都没有闻到血腥味,压根只有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它觉得是乐骐陷入高度紧张,嗅觉导致产生了偏差,语气欢脱地调侃道:“别一惊一乍的,压根就没有血腥味,只是你在自己吓唬自己。”
“是、是吗?”
乐骐依旧感觉有些后怕。
来到分岔路口时,乐骐又没有忍住往右侧瞄了眼。
这已经是他频繁来到这了,自从他进入那间密室,打开棺材一探究竟后,神秘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乐骐心头感到诧异。
当初是那声音催促他来的,现在变得了无音讯。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诡异了吧?
“怎么了,小鬼?”瑞尔见乐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乐骐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往左边走。”
转过身的剎那,乐骐还是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
要是能再让他得到一次机会,他会好好一探究竟的。
往左侧通道走了10来分钟后,隐约见到地下室大门的轮廓。
彼时的地下室大门没有紧闭,所有的房间都敞开着。
乐骐有些愁眉苦脸。
整个地下室建筑面积广阔,有大大小小各异的房间,要想找到柯邢的踪迹谈何容易?
他在这地下室闻不到柯邢身上残留的气味,哪怕是瑞尔也差不多。
算了。
乐骐从第1间地下室慢慢找。
每当他路过新的房间时,他总会询问瑞尔有没有闻到柯邢的气味,或者是感应到它的存在。
瑞尔次次都摇头,重覆着相同的回答,“不在这间房间,我感受不到。”
眼看着即将走向尽头,乐骐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失望,就像是这该死的又像迷宫一样覆杂的地下室,永远找不到出入口。
“等、等一下!”
瑞尔突然叫住乐骐,“我感受到他的存在了,离我们很近,就在倒数第2间房间。”
乐骐眼前瞬间一亮,他一鼓作气跑到柯邢所在的房间,兴奋地推开房门。
霎时间——
乐骐在看到宋祈年坐在沙发上,转过身面对他时,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住。
“很惊讶吧?”
宋祈年站起身走到乐骐面前。
乐骐心裏发怵,瑞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对吧?”宋祈年俯下身玩弄着乐骐鬓角的发丝,低沈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
乐骐缓过来之后,他不可置信。
在空气中压根就没有闻到宋祈年身上弥漫着的气味,他又是怎么可能比自己提前一步到这裏?
以及又为何他知道自己会找到这裏?
乐骐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
恰巧不巧的是,他身后的门被死死扣住。
宋祈年步步紧逼,乐骐连续后退,直至脚后跟抵住门槛时,他发现自己无路可退。
乐骐的双手贴在门边,眼神中满是恐惧。
昏暗的灯光被面前的男人所遮挡住。
“让我猜猜,你找到有关于他的踪迹了,对吧?”
他居高临下地仰望着渺小的乐骐。
该死!
乐骐一时间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瑞尔告诉他,柯邢就在这间房间的。
谁料到柯邢没有找到,反而遇到了宋祈年。
这所有的一切,从乐骐踏入后,脚下的所有场景都汇聚成了蜘蛛网,他像是猎物一样被缠住,摆脱不了宋祈年。
死寂的空气中随着清脆的响指响起,一股铃兰花的香味涌入乐骐的鼻尖。
是柯邢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的到处都是。
远比之前更加浓烈。
乐骐迅速环顾空荡的四周,依旧没有见到柯邢的人。
“怎么?”宋祈年笑说,“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气味,硬是没找到他人对吧?”
乐骐后背的肌肤与衣服粘连在一起,黏嗒嗒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空气中夹杂了许多覆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时,乐骐有些难以忍受。
柯邢身上的气味、生銹斑的铁腥味、阴暗潮湿的霉味……
宋祈年一个箭步捏住乐骐的下颚。
乐骐被捏得生疼。
“抬头,直视我——”
“疼、疼……”
乐骐垂下的头被活生生地抬起,他唇色惨白。
“真不听话。”宋祈年随后松开了乐骐。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搭在把手处,中指敲击着铝合金的把手。
每当这个时候,乐骐就会完全变成哑巴。
宋祈年不再像以前那么粗鲁,单手托腮註视他。
他的眼神如饥渴难耐的饿狼,想活吞掉面前的猎物。
被凝视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时间越久,对于乐骐而言,越是煎熬。
凝重的气氛持续了10来分钟,乐骐再也招架不住,率先打破沈默,“你…怎么会在这?”
“这是我家,我出现在这儿很正常,”宋祈年说,“他和你一样不听话,最后选择了背叛我。”
他顿了顿,随时註意着乐骐脸上的神情。
乐骐神情难堪,宋祈年继续讲道:“我讨厌背叛我的人,所以一怒之下我把他制作成了香囊——”
说着,宋祈年从口袋中拿出香囊,在乐骐的面前晃悠了几下。
而柯邢身上气味的来源,这是属于这香囊散发出来的。
乐骐浑身紧绷,脸色愈发惨白。
“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现在还喜欢吗?”宋祈年将手中的香囊扔在地下,脚尖反覆踩踏着。
他露出一抹厌恶,“乐骐,你看仔细,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宋祈年又拾起地上被踩的臟兮兮的香囊,“正因为你擅自出逃,他才最终沦落成肉泥。”
“乐骐,”宋祈年拍了拍乐骐的肩膀,将香囊强行塞进乐骐的手中,“我之前说过,你跑了,我就打折他的腿。”
“三番五次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倒好,真的倔得要死,非得逃跑……”
宋祈年的指腹用力擦拭掉乐骐眼尾的泪水,“别哭啊,这不都是你想看的吗?”
“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吶。”
“我、我……”乐骐哑声道。
恐惧的目光缓缓落在手中的香囊上,他没忍住害怕扔掉了香囊,猛地瘫软在地上。
“怕了?”宋祈年讥笑道。
他一把拽住乐骐的衣领,强制性让乐骐站起身来
宋祈年笑瞇瞇地贴到乐骐耳边,“开个玩笑就这么容易哭了?”
开玩笑?!
乐骐还是没缓过神来。
宋祈年又接着说道:“刚才骗你的,他现在确实没死,不过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他现在在哪?”乐骐情绪激动地拽住宋祈年的衣服,双膝微微下弯,楚楚可怜地看向宋祈年。
宋祈年意味深长地笑着,“想见他啊?可以——”
他坐回椅子上,修长笔直的腿翘起,“喊主人,我就好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