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否定,没有确认,只是微妙地避开了。
大概只有这样才不会引发什么争端,我是这么觉得的。
“这个......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倒是止先生,你在防备着什么吗?总觉得做什么事情都很谨慎的模样。”
她挠了挠自己金色的头发,斟酌了一会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辰未的第六感都是强的可怕,看起来这个传言并不假。
“说起来,为什么辰未小姐想要打败那个白兰呢?人类间的争斗,和我们鬼之间毫无关系吧。”
--再一次避开了话题。
我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参与进去。
很自私的想法,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好的延续生命的方法。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有人类信仰鬼神了,如果再继续将以前积存的力量耗费掉的话,以津真天就不会在存在了吧。
“唔......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伟大的理由啦。”
她挠了挠头发,瞇起金棕色的眸子,勾起笑容,看起看十分幸福的模样,比我那为了敷衍而露出的笑容耀眼许多。
“我只是不想拖大家的后腿而已。”
“大家?”
捕捉到这个字眼,我不禁带着疑惑的语气重覆了一遍。
“是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们。”
我和辰未不同。
虽然是从人类的愿望中诞生,也靠着他们的信仰生活,而我却不喜欢不知在何时开始,学会在祈愿的同时挑起争端的人类。可是辰未却很喜欢,虽然并不是全部,仅仅只是一小个圈子,但她也确确实实是真心实意地深爱着。
——她,和虚伪的我不同。
“我一直都被他们保护着,所以这一次我也想要保护他们!”
之后我萌生了有点愚蠢的想法吧?
如果试着像她那样坦率一点会不会更好呢?如果......
——如果试着接触人类的话......
不自觉地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只是用说话的技巧来避开每一个人,但是,在看到辰未的模样后,我也会忍不住想要去接触……
——那个啊,彭格列的大家都是很厉害的人!
——纲吉先生明明废柴体制治好了,结果今天看到恭弥在六道先生办公室门口砸了一个洞以后,莫名其妙就摔倒在地上了,恭弥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纲吉先生早就习惯了才对啊。
——隼人先生今天好像又被自己的宠物给抓伤了,武先生说那是隼人先生和他家宠物的感情很好的标志,还真是奇怪啊。
——还有蓝波,纲吉先生好像又发给了他什么奇怪的奖项呢。
——隼人先生的宠物今天又偷偷把它家裏的食物搬到恭弥桌上了呢。
每次听到辰未闲聊起这些,总会觉得异常羡慕。
--要是我更坦率些就好了。
--这样的话……
看着辰未紧随在穿着黑色西装的清瘦男子身后,我轻轻将手覆在胸口,翻涌着的苦涩让眼睛也变的酸涩起来。
--也许能将我的心情传递给你也说不定。
已经明白自己惨败的止嘆了一口气,余光瞄到了被十年后的云雀击倒在地的铁鼠。
“就到这裏吧。”
轻巧的跃到自己属下的身边,将他扶起。
“这次是我太不理智了,抱歉辰未,还有年轻的云雀先生。”
少年云雀脸色瞬间变得晦暗不明,并没有想要因为道歉退却的意思。
“想逃吗?做完违反风纪的事,就想靠一句道歉了事?”
似乎是明白云雀的个性,止并没有打算做停留,施用法术,身影开始渐渐消失。
“虽然不大确定,但是恢覆辰未的方法,就在那裏。”
消失前的止,伸出手,指了指云雀胸前的口袋。然后,一手扶着失去意识的铁鼠,俯身弯腰。
“真的对不起,还有......”
止顿了顿,在身形完全消失前,半瞇着眸子,勾起一丝带着悲伤气息的笑容。”愿你们能够战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