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哪裏躲得过,害怕地闭上眼,母鼠被妖差突然的暴起吓得后退几步,跌坐在雪地裏,须臾间萧行绛闻声出手,硬生生截住了那只爪,妖差错愕的瞪大眼睛,可手中竟半分不能前。
萧行绛掌中的法力灼伤了他,妖差想抽手,却发现动弹不得,挣扎间另一只手也化为利爪,一只半人高的大猫在雪地中显形。
这是只红毛大猫,猫瞳在风雪中竖成细细的一道,凝视着萧行绛,恶声恶气地喵呜喵呜叫,愤然道:“你是谁!”
他剧烈挣扎着,不等萧行绛回答,他肩上的乌鸦拍着翅膀慌忙飞起,眼看就要给妖王报信,寒光抖起,白骨嶙峋的剑身穿透了那只乌鸦,玄色衣衫与龙脊同时落地,晏破舟衣袂翻飞,赤红的瞳与大猫四目相对。
大猫吓得一哆嗦,听见萧行绛低低的笑了一声,晏破舟从乌鸦身上抽出龙脊剑,砍向猫妖,猫妖电光火石之间认出了这把剑,可那名字还没呼出口,便被一剑截成两半。
两只鼠妖害怕地抱成一团,再抬眼时哪裏还有妖差的身影,那把剑也被晏破舟收起来了,公鼠见他走近,浑身害怕的战栗,却张开双臂护在母鼠面前。
晏破舟微微蹙眉,尚有鲜血的手轻轻一拨,便把公鼠拨开了,他把母鼠怀裏的篮子打开,将那颗猫妖妖丹塞给小老鼠,小鼠还是鼠形,四只小爪楞楞地抱着那颗比它还圆的妖丹。
“喏,给你玩儿了。”晏破舟说罢,看了一眼摊倒在地的母鼠,冲她一笑。
这笑还不如不笑,在母鼠眼裏大猫令她恐惧不已,能轻易诛杀妖差的晏破舟更令她毛骨悚然。
鼠妖看小黑蛟又钻进萧行绛的衣襟,如梦初醒一般颤颤地说:“那是,那个是,龙......”
萧行绛眼上还蒙着白纱,循声望过来,将食指竖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
“无知者无罪。”
公鼠当即底下头,不敢言语了,萧行绛又用法力牵住他的尾巴,察觉到衣襟中的小蛟龙拼命往他怀裏钻。
“就那么几件衣裳,再往裏就没有了。”
萧行绛的皮肉贴着滑溜溜的龙鳞,这次小蛟龙似乎格外怕冷,拱开他的衣裳,紧紧缠在他腰间。
“好冷。”晏破舟闷闷地说。
“这样叫我如何走路呢。”萧行绛腰上一紧,却不动声色。
晏破舟一半是真的冷,还有一半是故意,闻言恶劣地在萧行绛腰间绕了两圈,萧行绛走了两步,忽地察觉到腰腹正中被舔了一口。
蛟龙的舌滑而软,微凉的触感在暖烘烘的斗篷中别样刺激,萧行绛浑身一紧,手中没控好力,细长的鼠尾被他拽了一下。
“怎么?”公鼠停下脚步,小心地问萧行绛。
萧行绛轻咳一声,淡声说:“没事,继续走吧。”
腰间的小蛟龙甩了甩尾巴,尾巴尖蹭着萧行绛的大腿内侧。
“从今往后,”萧行绛腿根都发麻,没说话,用神识传了道声音过去,说:“都要盘这么紧。”
小蛟龙朝他腰间呼了口气,以示抗议,正此时,一道尖锐的狐啸自远处传来,顷刻间雪地震颤,远处山巅白雪滚落,悬崖断裂,轰然坠落,无数妖物的怪叫在那一声狐啸之后混杂在一起,隐隐约约朝他们汇聚而来。
腰间的小蛟龙倏地收紧,又蹿回萧行绛的胸膛,听他说:
“妖王看见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十四留言:今天一天都在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