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意她不一样,我的人生每次面临窘迫的时候,她总是会刚好出现,你懂那种心情吗,绝望的时候在心裏祈祷,不管是谁都好,来救救我,她就是那个总是来回应我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蒋意在明微心中占有什么样的分量,他已经很清楚了,好在,两人从一开始就註定了不会成为对手,所以,他只会心怀感激;
明微兴致不高,所以也没有继续聊天了,段司域安静的载着她回了绿谷;
下车的时候,明微拒绝了段司域要帮她拿花的动作,自己一手提着昨天的衣服,一手抱着装花的纸袋,走的很是雀跃;
段司域跟在她身后,看的想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站着的某人眼裏,闪过一丝玩味;
收拾一番后,两人坐在花园裏聊天;
段司域这个人,目的不达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明微基于对他的了解,很少僵持,几乎可以做到有问必答,配合的很;
“在你知道方志卓是你的亲生父亲后,你有尝试过去找他吗?”,段司域冷不丁的问道;
明微沈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事实上,我也是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他”;
段司域有些惊讶,难道关于未来的梦境,她也是才接收到的;
“十五岁那一年,明熙带我去了滨城,在一家餐厅裏,远远观望过一家人,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直到离开明熙才告诉我,那是我的父母,给我编织真相是,他们遗弃了我,罗列的证据和dna测试结果详尽至极”;
“以至于方志卓找来的时候,我根本不相信,以为又是你的什么计策,可在重重证据下,也只能承认自己被骗了,然后才知道,那个被明熙称之为我父亲的人,是造成我母亲的死,以及我被换养的罪魁祸首”;
段司域一下明白了,明微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知道了这些,为什么还要对明微的安排那么顺从,她一直在利用你,这是她欠你的,你现在不用逆来顺受了,也不用再看她的脸色了”,段司域不解的说道;
明微笑了笑淡声说道:“其实你们那些恩怨情仇,对于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也不重要了”;
“我现在能这么平静的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所有的情绪,都在梦境裏用完了,你们联手搞垮明家,我的态度也占了一半,我以为明家垮了,我所有的伤痛都会结束,我失去的,都会得到弥补,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所以即便知道了一切,我也不想提前去改变什么,在那漫长的美梦裏,看似发生了很多重大,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在水深火热中经历了一遭,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甘愿做一个沈默的棋子,去成全你们的伟大”;
“只有一样,段司域,我不会再爱你了”;
段司域流下了一滴泪,明微笑了,眼泪也从笑容上滑落,抿唇想要扼制住隐忍的情绪;
却在开口时全部破碎,“段司域,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的眼泪,心裏会觉得很感动,很深情,但是你不一样”;
话语裏的哭腔,让明微停下了诉说,喝了一口已经完全冷掉的茶,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你从婚礼上离开后,我去找过你,我也哭了,可你的眼裏只有厌烦和不耐,你以为我要纠缠你,一丝好脸色都没有,态度一直冷冷的,看也不肯看我一眼,比逼我从海裏跳下去的时候更冷漠”;
“我几乎怀疑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你,才会将爱恨表现的如此分明,我没有问你爱过我吗,因为我知道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我问你,如果季思妤没有回来,你真的会和我结婚吗”;
段司域紧紧握着藏在桌子下的手,制止道:“别说了”;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
“我说别说了”,如果只有自己痛,段司域也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她说她不在乎了,都过去了,全是假的,不然为何还要将这些拿出来刺痛他,可又何尝不是在刺痛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