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语:“……”废话,能不快吗,也不看看这是在哪裏。
漉泠抬眼看她,见她眼神迷蒙,眸子裏含着水雾,咬住她的耳朵,用气声问:“怎么了,害羞了吗?”
“别在这裏,晚上回家再……”
不等容语把话说完,漉泠就叼住了她脖子上的细肉,容语猛地顿住,喉头滚了两下。
发现容语在害羞之后,漉泠更加不会听她的,以往都是容语引诱她,现在终于轮到她了。
“烟烟,耳朵出来了。”
听到漉泠含笑的声音,容语窘的不行,自己现在的表现,不就是人们常说的口嫌体正吗?
前一秒还说不要,下一秒耳朵就冒出来了。
丢死人了!
漉泠笑两声,胸膛轻轻震动,唇齿在容语的脖颈上辗转轻咬,为那些刚淡去颜色的齿痕加上色彩。
容语说不出话来,一是害怕有人发现,二是身体本能如此,根本经不起撩拨。
漉泠咬完脖子,转移了阵地,唇吮上那颗糖果,引得容语浑身颤栗,眼中的水汽凝成了实质,润湿了睫毛。
漉泠感受着怀裏人的轻颤,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喊混地问:“喜欢这样?”
容语回答不出,轻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裏出来,莫名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漉泠越发不想放过她了。
糖果自然是好吃的,但也不能不顾别的,时间差不多之后,漉泠的蛇尾缠上容语的小腿,轻轻摩挲。
蛇尾上的鳞片触感粗粝,贴在滑腻的皮肤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容语觉得自己肯定被这条蛇迷惑了心智,否则怎么会一直任由她予取予求。
漉泠雪白的脸颊染上红色,身上的皮肤也多了些血色,好像被容语传染了似的。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容语十分被动,要不是她反应迅速,说不定就喊出声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含泪水瞪着漉泠,别提多委屈了。
漉泠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哄道:“别哭别哭,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没有下次了,哼!”
容语赌气的把脸转到一边,不去看漉泠。
漉泠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用,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爱意吧。
容语很快就气不下去,手抓着漉泠的胳膊,在上面留下道道指甲印。
果然不该让一条蛇食髓知味,否则……
“在想什么,这种时候怎么能分心呢?”漉泠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沈。
容语语不成调,仰着头努力抑制声音,漉泠却像是故意般,越是看着她这样玩得越开心。
“那道题明明是老师做错了,我只不过指出她的错误而已,为什么要骂我?”
一道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语气带着哭腔和委屈。
容语吓得身子僵住,漉泠“嘶”了一声。
“别伤心了,她不是一直这样吗,你就应该看着她出丑。”另一道声音传来。
容语伏在漉泠怀裏,小声道:“快点放开我,有人来了。”
漉泠唇角勾起,笑道:“那不是正好?”
容语:“???”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漉泠把她按进怀裏,抬手设了个结界,然后继续之前的事。
“餵,你……!”
两个女孩已经坐到了臺阶上,离两人只有几步之遥,只要她们动作大一点,必定会被发现。
“怎么了,不喜欢吗?”漉泠故意让容语的脸对着那两个女孩,容语羞恼的要死,眼睛都不敢抬。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当然不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有你真好。”
被责怪的女孩把头轻轻靠在另一个女孩肩膀上,两人没再说什么,任由时间流逝。
“纯纯的校园恋爱还真是让人羡慕啊,而我不一样……”
“我对你做不到纯洁。”
漉泠从后面抱住容语,胸膛贴上她的光滑白皙的后背,说的话让容语面红耳赤。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对漉泠来说是。
她仿佛不知疲倦,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泻出来,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两个女孩匆匆离开,容语这才敢大声说话。
“快点放开我,我要去上课。”
“平时没见你上课这么积极,现在这么好学了?”
容语被无情揭穿,有些恼羞成怒。
“要你管,突然想努力不行吗?”
漉泠低笑一声,唇擦着容语耳朵,使得她心神荡漾。
“行啊,不会的晚上回去我教你,保证比老师教的好。”
容语欲哭无泪,但又阻止不了,只能由着漉泠为所欲为。
整个下午,别人在上课,她在跟漉泠探讨生物知识,还是一直被压着学习的那种。
太阳西斜,阳光变得不再那么烈,光线一直在变化,唯有她们所在的地方,一直没有照到过阳光。
即使妖丹彻底融合了,容语还是有些吃不消,漉泠的体力真的很逆天。
“马上放学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你快点!”
“这又不是我想快就能快的,不是看你吗?”
容语:“……”
前两天还是条自己说句骚话就脸红的纯情小蛇,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到底哪裏出了问题?
难道近墨者黑,被她同化了?
漉泠又笑:“不过既然宝贝这么说,那我自然如你所愿。”
容语又说不出话来,所有的思绪都被某件事占据,只能眼含泪水的伏在漉泠怀裏。
紧赶慢赶,回家还是晚了一个小时,坐上公交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一起坐在最后一排,容语分了一只耳机给漉泠。
“之前两次我们也坐在一起,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没什么意识。”
“也不是完全没意识,我记得你餵水给我的事。”
容语转头看她,拿出书包裏的半瓶矿泉水。
“之前是骗你的,但这次是真的,我喝过的你嫌弃吗?”
漉泠从她手裏接过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不嫌弃,那个时候也没嫌弃过。”
容语双手环胸,得意道:“原来有些人那个时候就对我存了心思,还一副我占了她便宜的样子。”
漉泠盖子拧上,快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但笑不语。
容语心裏甜滋滋的,把头靠在她肩上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物。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后门打开,两人一起下车,刚走下去就听到身后的人痛呼一声,然后坐到了地上。
“有蛇,有蛇啊!”
“好多蛇啊!”
好几道惊恐的声音响起,容语跟漉泠连忙顿住脚步,公交车周围围了很多蛇,车都没办法走。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坐在地上捂着腿,密密麻麻的蛇围在她四周,此起彼伏的吐着信子。
大婶看着容语,一直在央求救命。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两人分工合作,漉泠解决蛇,容语则去把大婶带出来。
那些蛇似乎对容语十分敌视,看到她过去纷纷半直起身子,龇牙吞信。
容语手轻轻划动,凝了一道妖力在掌心,问漉泠:“这些蛇怎么处理,可以动手吗?”
“动手吧,它们被离楚驱使,已经是行尸走肉了,就算现在活下来,之后也会死的。”
容语不再犹豫,把大婶周围的蛇全部解决掉,伸手扶起大婶。
“大婶,你能走吗?”
那大婶反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我不能走,你也别想走了!”
说着伸手朝容语心口挥去,眼神裏充满了得意。
在她的手快要挨到容语的时候,容语将她的胳膊反剪到后面,毫不犹豫回了一掌。
大婶脸色突变,容貌由老变年轻,成了一个年轻女人。
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都是万裏挑一的,美中不足的是左侧眉骨处的那道疤,不仅把眉毛截断了,也破坏了美感,让她的美貌大打折扣。
意识到容语在盯着她的脸看,紫蛇发了疯般反抗。
“放开我,放开我!你不配看我的脸!”
她没有控制法力胡乱挥手,为了不让她伤到路人,容语卸了她的胳膊。
“老实点,不然杀了你!”
容语对她没有一点好感,如果不是为了引出离楚和离沧,绝对不会留着她的性命。
漉泠十指翻飞,结了一个很好看的印,手按在地上,那些围在她面前的蛇就化为了齑粉。
“离楚和离沧呢?”她转头看向紫蛇,眼神冷厉。
虽然是些普通的蛇,但也算是她的族人,这几人罔顾同族性命,漉泠怎能不生气?
容语手按在紫蛇脖颈上,微微用力:“听到没有,说话!”
紫蛇冷嗤一声,想说些硬气的话,容语连个机会都没给她,五指凝聚法力,炙热的法力顺着灵脉入体,灼得紫蛇生不如死。
“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如果你的答案我不满意,那我只能把你弄死了。”
容语的语气十分平常,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但紫蛇听了,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我自认做的天衣无缝,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容语冷笑,漠然地看着她。
“天衣无缝?不见得吧?那么多蛇在你身边,你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我并不是离你最近的人,你却一个劲的向我求救,还有,”容语话音一顿,离她远了些,“你身上一股腐臭的味道,实在是很糟蹋我的鼻子。”
紫蛇被戳中痛处,又开始发疯,双腿变成了尾巴,在地上拍来拍去,无能狂怒。
容语眼神一凛,以手做刀,在她尾巴上狠狠劈了一刀,紫蛇立刻就老实了。
“你要是不想说出那俩兄弟的下落,那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这么讲义气,我得成全你不是?”
容语多加了一道妖力,紫蛇体内的痛苦加剧,五臟六腑都在被炙烤,皮肤上已经有灼伤的痕迹了。
“啧啧啧,这么美的一个美人儿,就要这样死去,真是可悲可嘆。他们把你推出来,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救你,该不会是想把你当炮灰吧?”
紫蛇眼神变了变,表情痛苦,哀嚎声回荡在空寂的夜裏。
容语没有手下留情,眼看着紫蛇快要不行了,突然出现一道法力朝着容语击来,她后退两步,把紫蛇甩了出去。
离楚接住奄奄一息的紫蛇,连忙为她渡了些妖力保住她的命,只可惜他没了妖丹,法力有限,给了紫蛇之后自己也变得虚弱起来,没了任何自保能力。
“拿你妖丹的是我,跟她没关系,放她走!”
容语看他一眼,嗤笑:“你这是在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本让我放了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想把你们一起杀了。”
离楚回头看一眼紫蛇,然后跪在了容语面前。
“求你放了她,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她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好了。”
容语眼含嘲讽的看着两人,漫不经心道:“你倒是挺深情,那就听听你一心要救的人是怎么想的吧。”
她把眼神放在紫蛇身上,示意她说话,紫蛇放开抓着离楚袖子的手,对容语道:“你也听到了,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今天的事也是他逼我的,你要是想洩愤就杀他,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容语听漉泠说过三个人之间的纠葛,此刻反倒有点可怜离楚。
“听到了吗,你用命保护的人想让你死,现在你还愿意为了她去死吗?”
离楚闭上眼睛,掩饰眼裏的苦涩,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与命运和解。
“愿意,求你放了她吧。”
容语:“……”
原来她以为原主是个大冤种,没想到这个渣男才是冤种中的冤种,她都看不下去了。
一掌拍飞离楚,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畩澕样,紫蛇看他片刻,眼中也是有些心疼的,但很快她就收回视线,对容语道:“他都死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容语问她:“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他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都是他自愿的,我从没要求过他。”紫蛇低下头去。
容语彻底无话可说,漉泠走过来,眼神冷锐的看着紫蛇。
“离沧呢?”
紫蛇脸色一变:“我不知道,我出来之后一直跟离楚待在一起,从来没见过他。”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离沧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我突然问他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紫蛇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正我不知道,你要杀就杀,别这么多废话!”
容语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离楚,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离沧兄,弟弟和女人都要死了,还不现身吗?紫蛇可是愿意为了你去死啊,你就一点也不喜欢心疼她?”
“我说了他不在这裏,你乱叫什么?!”紫蛇破防大喊。
一阵阴邪的冷风吹来,容语张开尾巴,把漉泠裹起来,眼神凌厉的看向某个方向。
“少主,好歹是朋友,有必要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吗?”
一团黑雾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停下,遮掩在裏面的人逐渐露出真容。
容语本以为离沧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长得丑,现在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不仅不丑,还相当好看,比离楚更加俊美,只不过那双眼睛阴鸷邪气,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以前确实是朋友,但从你参加□□开始,就不是了。”漉泠冷冷回答。
离沧笑两声,声音阴桀,然后猛地收住笑声,看向容语。
容语还未反应过来离沧就出手了,她连忙全力应战,虽然是第一次正面交手,但之前也对离沧的实力有所了解,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即使升了品,容语对付起离沧还是很吃力,漉泠加入战斗,跟她一起对付离沧,离沧收回手,眼神覆杂的看着漉泠。
“少主,你可以不插手吗?”
漉泠:“不可以。”
离沧又笑起来,声音多少有点自嘲。
“既然少主执意跟我作对,那我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再次出手,他的法力强了数百倍,即使两人联手也奈何不了他。
夜色越来越深,那些阴气仿佛得到了滋养,为离沧不停的提供能量,容语知道她们两个人降服不了离沧,便想先避其锋芒,等有了帮手再抓他。
离沧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阴气凝聚成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漉泠想要去救她,被另一只手按住,动弹不得。
“你喜欢她?”
漉泠没有回答,眼神冷得可怕。
离沧嗤了一声,眼神阴沈轻蔑的瞥容语一眼,施法分离她的妖丹。
那种身体快要炸开的疼痛再次传来,容语竟然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果然是个受虐狂,她想。
漉泠看着冷汗涔涔、脸色煞白的容语,调动妖力想强行冲破离沧的控制,被离沧警告。
“少主,不要乱动,否则你会经脉尽断,气血倒流而死。”
容语转头看向漉泠,摇头示意她不要妄动。
漉泠怎么可能不动,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容语死在自己面前。
已经融合的妖丹想要再次分离出来,痛苦是之前的万倍,容语动不了,否则她会毫不犹豫的自杀去下一个任务。
实在是太痛了。
红色的妖丹从丹田处上升,眼看着要从容语嘴裏出来,好几道不同的妖力向离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