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姐一般几点醒啊?”
涂蘼扫一眼谷韵,声音格外清晰:“一般这个点应该醒了,昨晚可能累着了。”
谷韵“砰”的一下把被子放在桌子上,裏面的开水溅出来洒到她手上,姜桃连忙抓着她的手查看,见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你在炫耀?”谷韵好看的眉头蹙起,眼神不善的看着涂蘼。
涂蘼挑挑眉,挑衅意味十足,谷韵虽然生气,但也奈何不了她。
谷韵气得捏了一把姜桃的腰,她都说了不来,非要拉着她来,结果吃一嘴狗粮。
本来是想幸灾乐祸的,结果受伤的是她。
姜桃回身看她,眼神委屈巴巴,谷韵只得又哄,一番操作下来什么都没讨到。
容语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烦躁的转身,感觉有两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谷韵和姜桃。
姜桃看她醒了,笑着打招呼:“容姐姐醒了,睡得好吗?”
容语怔怔:“挺好的,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蘼姐姐生病了,我来看看她,谷韵是来陪我的。”
容语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立刻就明白过来。
那天她就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果不其然是这样。
只不过姜桃跟涂蘼又是什么关系呢?
似乎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涂蘼解释道:“桃桃是我小姨的女儿,小时候走丢了被谷家捡到抚养长大,不然有些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漂亮懂事的妹妹。”
谷韵:“……”针对我有什么用,桃桃还是跟我亲,幼稚鬼!
两人没有待太久,谷韵是不想看涂蘼丑恶的嘴脸,姜桃是不想打扰两人的二人时光,她之所以等容语醒了再走是想感谢容语,如果那天不是她的话,她跟谷韵的关系也不会进展这么快。
虽然谷韵依旧不太接受他,但她觉得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慢慢来。
再高冷的女人小兔子也是温暖的。
她不信谷韵会一直拒绝。
两人走后,容语喃喃:“怎么觉得谷韵被拿捏住了呢?”
按理说她那种人应该对谁都游刃有余才对啊。
“桃桃性格单纯,直来直去,刚好克谷韵这种八面玲珑的人,不稀奇。”
容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所谓一物降一物,姜桃长得好看又善良,谷韵栽在她手裏不亏。
涂蘼捏捏容语的脸蛋,柔声说:“要不要起床啊,不起床就来我怀裏。”
她张开手臂,等着容语“自投罗网”。
容语想起昨晚她欺负自己的场景,恨不得给她沙包大的拳头,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去了。
涂蘼眼含笑意,跟在她身后进了卫生间。
楚樾自从知道容语和涂蘼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消极之中,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个毫无交集的女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工作质量大打折扣,不仅参加综艺时情绪不高,直播唱歌的时候更是频频出错,经纪人十分生气,勒令他在家反思。
楚樾整日与酒为伴,以至于接到韩叶电话时,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你怀孕了?开什么玩笑,我们就只在一起一晚,小孩是说有就有的吗?”
楚樾嘴上这么说,抓着酒瓶的手却微微颤抖,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大,只是不想承担责任罢了。
他知道韩叶有了孩子意味着什么,所以才矢口否认。
韩叶早知他会这么说,所以提前做了准备,眼睛一转流下泪来,委屈可怜:“樾,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你放心,我不会负责任的,孩子我会生下来,独自抚养长大,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楚樾刚要说话,手机裏传来一道震怒的声音。
“楚樾,叶叶肚子裏的是我们楚家的孩子,你要是敢不认他,我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听到没有?!”
“妈,事情不是……”
“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一天不给叶叶一个名分,我就一天不认你,有本事你永远也别回来!”
楚母说完就挂了电话,楚樾听着手机“嘟嘟”的声音,气得一把砸碎手裏的酒瓶,红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像腐臭的鲜血。
楚樾迷茫的盯着天花板,心裏茫然无措。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涂蘼住了十天院之后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去容语家搬家,容语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她一起住,自己的行李已经摆在涂蘼家客厅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办事效率这么高?”
涂蘼把她环进怀裏,用鼻子蹭她的脸,“得看是什么事,关于宝贝的就高,别人可能就……”
直接管都不管。
容语在心裏替她回了一句,然后挣开她归置东西,她的行李也不算多,很快就收拾好了,唯一纠结的是把直播设备放在哪。
涂蘼一直试图让她放到主卧裏,容语不上她的当,安装在了书房裏,顺便试了试直播效果。
“我试试镜头安的正不正,能不能看清我的脸。”
容语调整了一下手机位置,弹幕全部在问她是不是换房子了。
“在我那个废物朋友家,因为她实在是太废物了,所以我大发慈悲继续照顾她两天。”
实际上涂蘼住院的这些天,她做的事屈指可数,多数是涂蘼在照顾她,但她会说吗,不会。
容语跟粉丝唠了几句,准备下线的时候涂蘼拿着一杯奶茶进来。
“宝贝,冬天的第一杯奶茶。”
容语惊了一下,连忙遮住镜头,涂蘼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入镜了。
问号和感嘆号瞬间刷屏,涂蘼这才反应过来,小声问:“你在直播吗??”
容语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生无可恋,眼疾手快关了所有设备,然后打算兴师问罪。
“你进来之前能不能先敲门啊!”
涂蘼垂下眼睛,有点小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喝杯热奶茶,网上都在说什么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别的小朋友有的,我家小朋友也要有。”
容语瞬间就没脾气了,傲娇的说:“那我尝尝,要是不好喝还是要骂你的。”
涂蘼把奶茶递到容语嘴边,容语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浓浓的奶香从喉咙滑下,整个人温暖了起来。
“好喝吗?”
“嗯!”
容语全然忘了之前的事,又喝了一口。涂蘼盯着她,说:“我也要喝。”
“喝啊,我又没拦着你。”
涂蘼凑到她唇上,舌头撬开她的牙齿,扫荡一圈之后,笑着看脸颊微红的容语。
“嗯,很甜。”
容语:可恶,又被蛊到了!
晚上容语想若无其事的直播,只可惜粉丝不让她如愿,大家全部都在问她跟涂蘼是什么关系,连带着不明真相的观众也在问。
“就是朋友关系啊,我不是说了吗,最近住在朋友家。”
容语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没有往常那么理直气壮,粉丝敏锐的抓住这点,各种发散思维,猜的跟事实八九不离十。
【冬天的第一杯奶茶都安排上了,铁定是情侣啊兄弟们!】
【今天刚喝了女朋友送的奶茶,她们绝对在一起,不是我把奶茶杯子吃下去!】
【嘤嘤嘤,我失恋了吗?】
【姐姐竟然喜欢女孩子,早知道我就勇敢一点了!】
【做什么梦,勇敢一点人家也看不上你啊,她女朋友可是涂蘼,涂大美人哎!】
……
看着嗖嗖过去的弹幕,容语也懒得解释了,反正她说了他们也不信,费这口舌干嘛。
直播到一半,容语出去倒水喝,涂蘼在客厅看剧本,听到动静之后朝她招招手,容语以为她要说什么,走了过去。
涂蘼按着她的脖子亲上去,又吸又咬,好几分钟才放开。
“既然大家已经知道了,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吧!”
容语一下跳起来,拒绝的十分干脆,她才不想让别人以为她是靠涂蘼上位的呢。
重新回去直播,容语略微红肿的唇引起了大家註意,粉丝纷纷调侃,大家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从那天开始,容语直播的时候总有人刷涂蘼,大家对两人的关系已经心照不宣,容语也没有再解释,这在粉丝的看来就是默认,越发磕的起劲。
张安新电影的女主最终定了涂蘼,她进组拍戏的前一晚按着容语要了个够,容语累得都没能起来送她,一觉睡醒她早已经到了另一个城市。
容语一开始觉得自己自由了,高兴了几天之后逐渐无聊,一周左右已经忍不住主动打视频给涂蘼,半个月过去她实在是想的不行,订了机票去找涂蘼。
涂蘼结束一天的拍摄,婉拒了其他演员的邀约,独自一人回酒店,没想到会在酒店门口看到容语。
“你怎么来了?!”涂蘼一把抱起容语,迫不及待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容语垂眸看她,故意问:“怎么,不希望我来?”
涂蘼把她抱得紧紧的,恨不能揉进自己身体裏。
“待会你就知道我希不希望你来了。”
容语老脸一红,义正辞严地说:“刚下飞机,风尘仆仆,达咩色色!”
涂蘼凑到她耳边:“不怕,我帮你洗。”
两人一同走进酒店,却没发现身后正对着她们的闪光灯。
涂蘼说到做到,不仅裏裏外外把容语洗了一遍,还检查了一番,看自己洗没洗干凈,容语眼尾红红,鼻尖也红红,不满的撅着嘴。
“不是说只洗澡吗?怎么还……”
涂蘼从背后抱住她,声音沙哑低沈:“宝贝,就纵我这一回吧,我实在太想你了!”
容语没说话,攀住她的脖子吻上去,用行动回答她。
其实纵着她的岂止这一回?
涂蘼拍了一天打戏,胳膊痛的抬不起来,势头很快就弱了下来,容语发觉她体力不支,眼睛慢慢完成了月牙,裏面闪着狡黠的光。
“这就累了呀,不是老说自己是总攻吗,就这?”
挑衅的后果是被狠狠惩罚,容语哭着祈求涂蘼才放过她,稍微休息之后,容语的手抚上了她的腰。
“姐姐,轮到我了。”
涂蘼把脸埋进她怀裏,眼裏皆是风情,“那你要慢点哦,人家怕痛--”
容语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捏着她的下巴问:“跟谁学的?嗯?”
“同组有个演员演青楼女子,她就是这么说的。”
淦!
这到底是个什么剧组啊,把一个高冷的人教成什么了都!
容语为了不辜负她特意学的这一手魅术,极为卖力的让她获得了快乐。
涂蘼眼睛比较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情动时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狐貍,容语怜惜的替她擦掉眼泪,贴上她的唇瓣。
舌头伸进去拨弄几下她的小舌,交换了一轮唾液之后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好吃吗,你的味道。”
涂蘼眼尾又是一红,把人按进怀裏,不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容语在这边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涂蘼出去拍戏时她就在酒店直播,白天拍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的景色,晚上继续游戏。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她的粉丝已经极为固定,开播之后人气维持在三百万左右,女主播中独一份儿。
有些福尔摩斯粉丝甚至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扒出,容语跟涂蘼现在是在同一个城市,两人住在同一个酒店,还亲密相拥。
容语看着那张照片陷入沈思,一看就是偷拍的,一般这种东西公司都会花钱压下去,怎么会出现在公众视野?
晚上涂蘼收工回来,面对容语的质问面不改色,抱着她亲了又亲。
“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让大家慢慢接受,到时候他们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你说呢?”
“真有你的!”
涂蘼只当容语是在夸奖她,恬着脸问:“那宝贝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涂蘼把容语抱到床上,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如数家珍般把裏面的东西拿出来,每拿一样容语的脸就红一分,等所有东西全拿出来,她的脸已经红的没眼看了。
涂蘼:“想先用哪一个?”
容语别过脸,趁她不註意逃跑,没走几步就被抓了回来。涂蘼牢牢箍着她,手指一一指过那些东西,然后望向她。
容语别别扭扭的指了一个看起来没那么过分的,嗫嚅着:“就……就它吧。”
涂蘼抵笑,附在她耳畔:“我指的是顺序,不是让你选。”
容语推着涂蘼,带着哭腔:“你欺负人,会坏掉的。”
“不会坏,我的宝贝可塑性这么高,怎么会坏呢?”
整整一夜,那些东西被一一用过,丢在床下,沾染在上面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容语沈沈睡着,眼睛微微肿起,涂蘼心疼得不行,拿着冷水浸湿的毛巾为她冷敷。
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容语感受到身边的温暖,转头问涂蘼:“你是没去拍戏还是已经收工回来了?”
涂蘼亲亲她的唇角,声音沙哑:“没去,昨天设备出了问题,今天休息一天。”
容语“哦”了一声,转身背对她,狗女人只知道欺负她,都说不要了还塞,再也不理她了。
涂蘼也知道自己做的太狠了,但气氛都推到那个地步了,不做怎么说得过去?
“宝贝,你生气了吗?”
“离我远点,不跟你好了!”
“那你跟谁好?”
“反正不跟你好,哼!”
涂蘼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哄好,好几天都没敢太放肆。
过后容语回了渭城,参加楚樾的婚礼。
本来她不想去,但对方盛情邀请,她也想去看看她的任务目标,所以就答应了。
两人的家族在渭城有点势力,楚樾又是当红流量,婚礼办的很盛大。
本来楚樾打算隐婚,韩叶觉得没安全感,用肚子裏的孩子要挟,为自己争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世纪婚礼。
楚樾宣布婚迅的时候,一众女友粉伤心欲绝,微博卡了好几分钟,掉粉八十万,註定心碎emo一整夜。
韩叶看着微博上对他们不看好的言论,十分生气,买了水军夸她,还逼楚樾帮她发声,没想到适得其反,粉丝不仅没有理解,对楚樾的观感也不好,又掉了一波粉。
楚樾跟韩叶也闹得十分不愉快,还没结婚就埋下了炸弹。
容语坐在第一排,吃吃喝喝,看都没看臺上的两人一眼,只在司仪让两人宣誓的时候看了看热闹。
楚樾迟迟不肯说,韩叶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表情慢慢冷了下来,最后还是楚母施压,楚樾才不情不愿的把仪式走完。
敬酒的时候,韩叶故意刁难容语,倒了满满一大杯白酒,一脸假笑:“容小姐,你是我跟阿樾的贵人,要不是你我们俩也不会有今天,我敬你一杯。”
容语看着满满一杯酒,没有端起来,韩叶又说:“容小姐该不会不给我和阿樾这个面子吧?”
容语看着她,说:“这样吧,这样表达不出我跟韩小姐的诚意,咱俩直接分酒器喝吧,我喝多少你就喝多少,怎么样?”
韩叶被震住了,咬着牙道:“容小姐不是在开玩笑吧?”
容语拿起分酒器,朝韩叶一挑眉就要喝,被楚樾拦住。
“好了,别闹了,这么多客人看着,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他小声跟韩叶说,咬牙切齿。
韩叶狠毒的看容语一眼,被楚樾半拉半拖地到了下一桌。
容语从容的坐下来,吃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