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让冷叡悔改,就是不知道这个悔改是哪方面的悔改。
浪子回头,不再游手好闲是悔改;不玩弄别人的感情也是悔改,方向不同结果也相差千裏。
容语决定先把肚子填饱再想这些,亏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吃饱喝足,容语拿着钱去买了些速食产品,提着一大袋子零食回去的时候,跟一辆玛莎拉蒂擦肩而过。
容语觉得有点眼熟,特意多看了一眼,恰好车窗打开,一个长相美艷的女人跟她对视了一眼。
等车走远之后,容语想,这个女人倒是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坐在车裏的冷寒霜眼神沈下来,一把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司机连忙问:“怎么了大小姐?”
冷寒霜揉揉眉头,示意他继续开自己的车。
昨天还在床上你侬我侬、如胶似漆,今天见面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装得真好!
回到别墅,冷寒霜调出房间的监控,看到了上午发生的事,眉头紧紧拧起。
拿着她的钱嫖她,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清奇。
所以她说记不清她的脸是真的?
昨天晚上完全把她当成了工具,用完之后就弃如敝履。
冷寒霜关掉监控视频,起身倒了一杯水。
不知为什么,心口好像压了一股火,发不出来也吞不下去。
从来都是她把别人当工具,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工具。很好,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已经成功引起了她的註意。
容语好几天没开机,闲了就吃吃零食看看电视,过上了返璞归真的生活,冷叡找不到她整个人陷入一种暴躁的情绪,不仅跟家裏大吵一架,还把怀着孕的嫂子推倒,差点害她流了产。
过后冷叡十分愧疚,觉得自己不该为了容语伤害容若,于是把重心放到了容若身上,不再去管容语。
七天之后容语打开手机,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冷叡打电话比较勤之外,父母没有打任何一个电话给她,只有一条冷冰冰的微信,让她在姐姐生日的时候跟他们去冷家。
消息是昨天发的,而容若的生日在明天。
容语不是很想去,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能勉强自己去。
这是容若嫁到冷家的第一个生日,冷家为了表示重视肯定会办的很隆重,免不了要请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人来,容语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头皮发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唉,成年人的社交真是麻烦。”
容语瘫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辣条边感嘆,天快黑的时候才出门为容若挑选礼物。
她住在商圈,出门就是高檔商场,容语没什么耐心货比三家,买了一条金链子之后回去,在小区门口又看到那辆眼熟的车。
这次车停了下来,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那个长相明艷的女人冷声说:“上来!”
容语当即对她毫无好感,即便长得戳她,但是这样没礼貌自以为是,她会立刻说“达咩”。
“我认识你吗?凭什么你说上来就上来?”
女人脸色更加难看,压抑着怒火:“上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容语看她一眼,冷嗤一声:“少看点言情小说吧,别妄想自己是霸总了,跟个神经病似的!”
她说完扛起零食袋就跑,一阵风一样掠了过去。
容语知道那个女人是alpha,那又怎么样呢,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她吗?就算她真那么没品动手,首先得追上她再说。
冷寒霜拳头握起,眸色深深沈了下去。
从来没有人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这个女人做到了。
很好,正好她要在国内待很长一段时间,本来还觉得无聊,现在看来不会了。
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司机说:“去冷家。”
她那侄儿结婚她没回来,提前去看看,免得说她这个做姑姑的不关心他们。
回到家,容语继续做一个死宅。
经过前两个世界的摧残,她已经完全不想跟漂亮姐姐贴贴了,只想一个人独美。
第二天睡醒已经中午,还有二十来分钟容若的生日宴就要开始了。容语不慌不忙,随便收拾了一下,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就出门了。
这种天气她才不会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冷家的宴会厅也没那么暖和,回头他们都冻得瑟瑟发抖,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笑到最后。
因为穿得过于寒酸,冷家的佣人都没认出她来,以为她是来混吃混喝的。
“小姐,请问您是哪家千金?”
容语对冷家拜高踩低的作风也是服了,当即把袋子递给女佣,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你家大少奶奶的妹妹,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就把这个拿给她吧,我就不进去了。”
佣人这还有些怀疑,冷叡及时出现,把她换了下去。
“这几天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冷叡抓着容语的胳膊,一脸阴鸷的问。
容语看着他,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冷漠,“我在哪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跟你报备行程?”
冷叡神色一怔,然后满脸女子怒意:“容语,不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耍小性子,今天是你姐姐的生日,我不想让她不高兴!”
“哦,那你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她看到你站在我旁边就会不高兴。”
容语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嗤一声离开,冷叡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沈默。
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怎么突然好想变了个人似的?
容语还是没走,进了家庄园之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综艺,到时候父母找她她也能应付一下。
容若向来把她当陪衬,无论做什么都只管拉上她,如今结婚了也是一样,如果她不在的话,又不知道父母会怎么说。
“唉,没爹疼没娘爱的小白菜!”
容语有感而发,心疼原主,听到一声嗤笑。
她抬眼望去,刺眼的阳光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一个人影在离她不远处站着,大冬天她穿着一身酒红色吊带长裙,身材凹凸有致,个子颀长。
容语裹紧羽绒服,她get不到□□的美丽,只觉得冷。
“为什么不进去,你姐姐他们在宴会厅。”
容语暂停综艺,漫不经心的回答:“不想去,人太多了,吵。”
她难得说话不带刺,算是跟这个她第一印象不怎么好的女人暂时和平相处。
冷寒霜俯下身来,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说:“好像比之前好看了。”
容语楞住:“之前见过吗?”
冷寒霜不满的抿唇,语带嘲讽:“嫖资都给了,现在装不认识?”
容语脑中灵光一闪,电光火石之间想到的只有逃跑,还没做出反应,冷叡来了。
冷叡一上来就抓住她的胳膊,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容语想甩开他的手,尝试了两次都甩不开,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女人,她却好整以暇的在看戏。
行,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容语硬挤了两滴眼泪,深情凄凄的说:“别再逼我了,非要我告诉你我跟别的alpha上床了吗?”
冷叡神色震颤,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自己问吧,那个alpha就在这裏。”
冷叡这才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个人,他刚才太冲动,全部註意力都在容语身上,没有看到视野盲区还有一个人。
看到那人的面目之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
“小姑姑。”
容语一惊,随便睡个女人,竟然是冷叡的姑姑,那她岂不是超级加辈?
想到这裏,容语不淡定了,沈冷叡不註意,一把甩开她的手,走到冷寒霜身边,非常自然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没错,我跟你姑姑在一起了,我们是真爱,所以你别在缠着我了,不然就是破坏姑姑的爱情的元凶,是不孝子。”
冷寒霜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听到她这些话后最大的反应就是挑了挑眉。
冷叡怎么也不相信,一直跟着她的小尾巴会跟小姑姑搞到一起,小姑姑一周前才回国,她们根本没有认识的机会。
容语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索性将错就错,与其被冷叡纠缠,还不如借这个机会摆脱她,至于这个有过一夜温存的女人嘛,过后再说。
看起来她也是个讲究人,只要她明确划清界限,她应该不会纠缠。
经过前两个世界的遭遇,她明白自己的猛一之路道阻且长,所以这个世界她决定一心做任务,人世间的情情爱爱,再不沾染半点。
计划非常完美,要不是还有两个冷家人在,她都要为自己鼓掌了。
冷叡怎么不信,沈着脸问冷寒霜:“小姑姑,她说得是真的吗?”
冷寒霜非常明显的感觉容语挽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原来她还会紧张啊,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怕呢。
她侧目看了容语一眼,见她始终保持着一副戚戚焉的表情,对冷叡说:“是,我们的关系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冷叡后退两步,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简直荒唐至极!
“小姑姑,语语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做!”
容语连忙解释:“我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你跟我表白过吗?说过在一起吗?你的家人朋友知道我们谈恋爱吗?你扪心自问,有把我当过女朋友吗?”
“可……”
“够了!”冷寒霜不耐的开口:“她说不是就不是,我相信她。还有,她现在是我的omega,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这么一警告,冷叡彻底败下阵来,他不敢不听冷寒霜的话,姑姑在家族的地位举足轻重,就算是父亲,有时也不得不被她掣肘,更何况是他。
容语见冷寒霜维护她,立刻得意起来,冷寒霜用余光扫她一眼,感觉她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走吧,宴会要开始了,我不在他们该着急了。”
容语不为所动,她本来就是不想参与那种场合才跑到这裏来的,没道理再入虎穴。
冷寒霜转头看,似笑非笑道:“作为我的omega,你理应陪我去,你觉得呢?”
容语从中听出了威胁,也不敢不去,万一她一走冷叡又纠缠她,她可能还搞不定。
接下来冷家宴会厅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身穿高定礼服,身高腿长,身材绝佳的明艷美人,带着一个穿着臃肿羽绒服,个子比她稍矮两三厘米,整个人都裹在羽绒服裏,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孩走了进来。
所以人都很好奇,那个藏在羽绒服裏的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冷家大小姐如此青睐,竟然不顾一直以来追求的仪式感,由着她穿羽绒服来参加宴会。
容语感觉自己身上汇聚了很多目光,像是把她当成了餐桌上的美味,她拉拉冷寒霜的手,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们要把我吃了似的?”
冷寒霜唇角翘起:“他们应该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份,想把你吃了的只有我。”
食髓知味
这个omega真的很美味。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合她胃口的omega。
软软的在她怀裏哭叫的时候,让她产生了一种前世就听过她娇媚声音的错觉。
冷寒霜想,自己大概是迷上了对方年轻的□□,那种每次探索都会有新发现的感觉,实在让她难以自持。
容语听她说这种话,虎躯一震,心裏立刻做了决定。
等宴会结束就找机会跑路,不然铁定被吃的渣都不剩。
有人上来敬酒,容语只当没看见,反正在场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她何必要赔笑脸呢?
有冷寒霜在,也没有人敢逼她,只私下讨论两句冷大小姐的新宠装高傲,假清高之类的。
虽然别人认不出,父母和姐姐却能认出她,恰好冷寒霜被人叫去说话,容语一个人在食物区吃东西,容父容母一看到她就责备,没个好脸色。
“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穿的像什么样子,让你姐姐带你去换身衣服!”
容若看她一眼,也是带着嫌弃:“走吧,我带你去换衣服,正好有很多不穿的裙子,你都拿走吧。”
容语把小蛋糕塞进嘴裏,冷冷说:“不需要,我的衣服挺暖和的。”
容母立刻斥责:“现在是暖和不暖和的时候吗,你穿成这样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乞丐,不要给你姐姐丢人好不啦?!”
容若也是不想认这个土裏土气的妹妹,抓着她的手要带她去换衣服,容语甩开她的手,声音拔高:“都说了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为什么我要穿你穿旧了的衣服,我是回收垃圾的吗?”
容若一脸震惊,仿佛没有想到自己沈默寡言,对她言听计从的妹妹为什么会突然反抗。
容母连忙查看容若,见她没事才放下心来,转头看着容语时,眼裏的担心被冷漠取代。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分不清好赖,你姐姐是对你好,你竟然说这种话!看到你这死气沈沈的样子就来气,出去别说是我容家的孩子,丢人现眼!”
容语一点不伤心,反而觉得这是个划清界限的好机会。
她不顾周围围着的吃瓜群众,说出了心裏的想法。
“那就断绝关系好了,反正从小到大你们也没把我当成过这个家的一份子,姐姐做什么你们都支持,夸她聪明能干,我做什么你们都打击我,说我一事无成。我在你们的打击下越来越不自信,越来越自闭,你们又嫌弃我性格不讨喜。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呢?没有我你们应该过得更开心吧?”
为了引导舆论,一点也不伤心的容语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泪倾巢而出,鼻子红红的,眼神倔强,看着十分可怜。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她不是高冷,而是怕人,不敢跟人交流,一时有点心疼。
冷寒霜被这边的动静惊到,跟友人一同过来,就听到容语对父母的控诉,以及她低着头委屈掉泪的样子。
心口窒了一下,有点喘不过气。
冷寒霜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情绪,一时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容父被女儿说得下不来臺,差点动手,容母连忙拉住她,但跟容语放了狠话。
“翅膀硬了是吧,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好,那我就成全你,看你这个废物离了我们,离了容家怎么活下去!”
容语笑了,这可不正如她所愿吗?
看着她苦笑,冷寒霜不想让她再沈浸在悲伤的情绪,越过吃瓜的人,揽住了她的腰。
“不劳你们费心,她离开你们只会过得更好。”
冷寒霜拉着容语离开,水晶灯在头顶投下刺眼的光,容语突然觉得这个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女人也没有那么讨厌。
坐在车上,冷寒霜为容语系安全带,容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红红的吸着鼻子。
冷寒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贴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