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
山火依然在漫延,毫无熄灭的迹象。
【我去巢穴裏找生存者。】
李信介的声音在乐潺的脑海中响起,他看向李信介,想起了自己来到这裏的真正使命,当即朝他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救人,李大哥。”
虽然他想要去往索菲亚之树所在地一探究竟,顺便搭救幸存者,但此刻已经来不及顾全太多。
乐潺扭头看向韩若麟,询问其意见,得到了他的首肯。
“救命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洞口处传来,“谢天谢地!终于重见天日了!有人吗……”
乐潺扭头看去,瞧见了一名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的原始野人,不禁楞了一下。
韩若麟对着野人喊道:“西园寺!是你吗?”
“救救我们!帮一把!”西园寺秋野一面抹去因光线刺激而流下的眼泪,一面呼喊道,“我们这裏还有好多幸存者!”
乐潺顿时喜出望外,“秋野!是我!乐潺!”
西园寺秋野看清了面前的人影,激动之情无以加覆。
“真的是你?乐潺!”
“巢穴裏还有多少幸存者?”
韩若麟说罢看了一眼洞口,跟随西园寺出来的人大概有五六个。
“就剩下我们了。”
西园寺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沈重起来,“这裏就是全部的人。”
“没事了,章鱼已经被我们打死了。”乐潺大声喊道,“韩若麟会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的!”
“你呢?”韩若麟侧过头问道。
“我得去找……”
韩若麟按住了他的肩膀,“山火很快就会烧过来,我们进不去的。”
“褚辛还没有出来!”
乐潺心急如焚。
没有通信设备,他甚至不能用“零识”能力与褚辛进行意识沟通,这滋味实在太煎熬。
他不可能留下褚辛不管,他要去救褚辛。
一架战机从低空咆哮而过,似乎发现了沙滩上的人影,机枪从沙滩上扫射而过。
韩若麟眼疾手快地拉起乐潺,躲进了章鱼老巢,众人纷纷跟随他俩一道躲了进来。
“什么情况啊?这些战机是怎么回事?”西园寺秋野一头雾水。
“不太清楚……李……诶李大哥怎么又不见了?”
乐潺环顾左右,发现李信介没有跟进来。
他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力量正在山林中涌动,天上忽然下起了雨,河流汹涌地从山间冲刷而下。
火势减弱了许多,但仍旧有新的火苗从山林茂密处窜起。
大量动物从树林裏逃窜出来,慌不择路地跑向海滩,却又被无情的海浪阻挡了生路,不得不躲进山洞。
“我们得回到梵天丸号。”韩若麟说道,“稻妻号也许还能派上用场,希望它没有损坏。”
乐潺此刻已经毫无头绪,一想到褚辛,他便乱了阵脚。
韩若麟摁着他的肩膀,确认天上的战机已经离开后,才带他离开山洞,和火灾中的幸存者一起沿着沙滩往梵天丸号迫降的方向走。
李信介神出鬼没地跟了上来,怕了拍乐潺的手臂,对他打了几个手势。
乐潺知道,他的“话”也是为了说给大家听,他要乐潺做翻译。
李信介的通讯器进了水,只好一边打手势,一边用意识传输的方式说道:【我去附近转了一圈。战机是从奥斯特拉岛飞过来的,它们摧毁了索菲亚之树。我没找到褚辛和安德斯,他们很可能已经走了。】
乐潺点了点头,在他们进入窗岛之前,奥岛反抗军的战机就一直在附近徘徊,似乎也想跟着他们进来。
他们解决了会用触须拍飞机的章鱼怪,那些战机便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将报覆的怒火全发洩在了索菲亚身上。
痛苦的哀嚎依旧在乐潺耳边持续,乐潺知道那是索菲亚,是这座岛屿上的生命发出的绝望吶喊。
他痛心不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火焚烧这一切。
一群索菲亚之民突然从冒着火光的树林裏跑了出来,和他们一样,沿着浅滩寻找求生之路。
乐潺与他们对视,意念瞬间便传递了出去,他向他们询问褚辛的下落。
其中一名青年指了指前方。
“褚辛和安德斯有可能已经回到梵天丸号附近了。”乐潺向队友说道。
三栖舰恐怕是彻底趴窝了,只能乘坐格纳库裏的稻妻号离开。
没准褚辛和安德斯从洞穴裏出来之后,先一步出发了。
“有没有吃的?”西园寺问道。
乐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到了一包已经被碾碎的压缩饼干。
西园寺秋野没有选择的余地,接过饼干道了声谢,接着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眉头却始终紧锁着。
乐潺知道他一定积压了很多话想要倾诉。
他们回到了梵天丸号附近,果然瞧见了褚辛和安德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游艇有点小毛病,应该是降落时磕到了,好在还能开。”
安德斯拿着扳手站在上层甲板上朝下望去,瞧见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学者们,不禁眼前一亮。
“耶格教授!噢天哪!我的毕业论文有救了!”
他差点就要从甲板上跳下来,好在有褚辛拦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这些本地人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