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达穆尔告诉你吧,他知道这一切!”乌日阿妈微微一笑,看着一旁的达穆尔,她在用鼓励的眼神告诉儿子,敢于担当才是真正的男人!
看到这一切都是事实,达穆尔洩了气般的垂着头,犹豫片刻,他抬起头迎上了阿妈那和蔼的眼神,顿了顿终于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我,是我把你带到这裏来的……………………”
他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的说了个清楚,包括之前怎样和刘逐串通一气骗她喝下失忆的药水。
那声音很低,但一旁的人却是听得极为明白。
说完这一番话,达穆尔垂下头静等荣儿的呵斥大骂,不过停了半晌并没有声音,他心裏越发羞愧,不敢抬头。
荣儿这才知道,原来她这一段时间,曾经叫过吉娜这个名字,她对所发生的事情是很吃惊,刚听到的剎那间的确也很气愤,但那只是一瞬间,看到达穆尔诚心悔过的眼神,她的气愤便烟消云散了。
“达穆尔,你敢作敢当,是条汉子!以前我对蒙人印象并不好,但看到你和阿妈之后,我完全改变了想法!”荣儿微笑着说道。
达穆尔听此惊讶的抬起头,随后如释重负的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吉娜,你原谅我了?这是不是就说明以后可以留下来呢?即使你不嫁给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叶长风听此暗想:这人到现在还不死心呢!
“这………………”荣儿看到他期待的样子,不知如何回答。
乌日阿妈用手指轻点了达穆尔的额头,佯装生气的说道:“你呀,怎么还惦记呢?”
“阿妈,我只是说笑,说笑而已!我是说做妹妹总可以吧!”
达穆尔翘起嘴角调皮的笑了,他的心中已经释然,既然喜欢就应该放手,他觉得阿妈说的对。
“嗯,这还差不多,像我乌日的儿子!”乌日阿妈笑了起来,叶长风和荣儿也笑了起来。
“哥哥!荣儿又多了一个哥哥!”荣儿莞尔一笑,她又想起了大明还有夏允哥哥,也不知此时他如何了?
“哎,我的好妹妹!”达穆尔此时是眉开眼笑。
正在众人高兴之际,忽听外面有马嘶声。
叶长风一惊对达穆尔道:“我昨日让巴图捎信,他可曾告诉你关于阿古娜的事儿?”
“知道了,我已经将他关起来了!”听此话,叶长风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那来人会是谁呢?几人随后出了内帐。
“主人,巴图来了!”
“奥,让他进来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是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呢?
眼看着巴图进来,达穆尔急急的问道:“巴图什么事儿这样急?”
看着巴图满头大汗的样子,达穆尔断定是有什么急事儿?巴图稳了稳神环视了一周,给乌日阿妈请了安,随后说道:“凤儿,就是我们王妃,可曾来过?”
他刚刚环视了一周,荣儿在内帐歇息,所以除了乌日阿妈,他并没发现其他的女人。
“大汗正在四处找她,我以为她会来这裏,所以便告诉大汗她去接妹妹了,趁机来这裏告诉她,可是她到底在哪裏?”巴图继续道。
“呵呵,她其实就在这裏!”达穆尔笑道。
“在这裏,我怎么没看到!”巴图又重新环视一周,仍是没有看到。
“我在这裏!”循着声音,巴图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自己身边,他有些纳闷的问道:“你……你是谁!”
“你看看他是谁,不正是你要找的王妃么?”
巴图细细看去,果然这眉目就是凤儿,只是此时怎会变成了女人?
正纳闷着,达穆尔说道:“他本就是个男人,只是男扮女装而已!”于是达穆尔把叶长风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这巴图才明白过来。
得知自己倾慕的竟然是一个男人,不禁有些羞涩!不过听到两人的遭遇,巴图是十分的同情!
“那你们现在打算如何?”巴图问道。
叶长风暗想:“自己之所以取悦大汗完全是为了救荣儿,如今荣儿已经无事,也没有必要再回去了!只是得知达穆尔将葛根伤了,不知是死是活,万一特木尔找上门来,达穆尔和乌日阿妈都会受到连累!”
略微思索之后他说道:“我还是回去一趟吧!不然特木尔一定会以葛根做文章为难达穆尔和乌日阿妈!”
“你这傻孩子,你若是回去,定是回不来了,大汗迟早会发现的!不行,绝对不行!为了吉娜我也不能让你那样做,听阿妈的,赶紧带吉娜离开!”
“阿妈说的是,这裏一刻都不安全,不如趁早离开!至于葛根,他的那几个手下早已被我杀死了,他恐怕也难活,你们不必担心,没人知道我去过那裏!”
“阿妈,我们怎能连累你们呢?”荣儿闻声从内帐走出。
几人正说着,只听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不好了,特木尔带着大汗来了,再不走恐怕我们都要受牵连!看来今日想离开草原是不能的,趁还来得及,不如先离开这儿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躲!”巴图焦急的说道。
“去哪裏好呢?”达穆尔思索片刻,忽而说道:“对,去红房子!”
他所说的红房子,就是上次达穆尔带荣儿所去的呼伦湖边的白桦林裏所建的那所红房子。
说完这话,达穆尔顿觉有些尴尬的说道:“上次的事儿,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达穆尔只是个粗人!”
“哥,我早就忘了!”荣儿笑道。
“忘了就好,事不宜迟,去呼伦湖!”达穆尔说完,即刻派人备马给两人,荣儿和叶长风同乌日阿妈告了别,骑上马向呼伦湖奔去…………………………
未完待续………………………………………………………………………………………………………………………………………………
第144回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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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风和荣儿一走,乌日阿妈和巴图也相继离去,只剩下达穆尔一人在毡帐裏踱来踱去。
果然没过多久,特木尔便带着人匆匆而到,一行人下了马,特木尔便大喊道:“给我仔细的搜!”
说话间,他手下的兵士便不由分说的冲进达穆尔的毡帐。
“特木尔,你要做什么?”听到声音,达穆尔出了毡帐,愤怒的说道。
“我来寻大汗的可敦!过会儿再和你算账!”
“你这是什么话,大汗的可敦,我怎会见过?”
“你少装糊涂,凤儿你会不认得?她分明就是你指派的!”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峙着,互不相让。
特木尔此时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瞪着达穆尔不再作声。
“特木尔臺吉,毡帐裏没有!”一个士兵掀起帘布从毡帐中躬身而出。
特木尔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没有?这不可能,那个叫吉娜的女人也没在裏面?”
那士兵稍一犹豫道:“刚才只是看可敦不在这裏,至于那姑娘倒是没太註意!”
特木尔因怒气而涨红了脸,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进去找!”
说着将马鞭狠命的在地上一抽。几人便吓得匆忙又钻了进去!
原来这大汗去了特木尔的毡帐,并没有找到凤儿,于是大发雷霆。说是特木尔将她藏了起来,想将姐妹同时收入自己帐中。
这大汗是信极了叶长风的话,他命特木尔即刻交出,这特木尔哪裏交的出,无奈之下,他只好说自己能找到。才算压住了大汗的火气。
想到这凤儿定是去找达穆尔了。所以便马不停蹄的来到达穆尔的毡帐。
“臺吉,裏面除了几个仆人没有其他人了,并没发现吉娜!”
“什么?没有?”特木尔心裏越发焦急,要知道大汗还在自己的毡帐裏静候。这便如何是好!
“特木尔,你在做什么?我的吉娜被你带走,你居然把她弄丢了!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找上门了!我现在就去大汗那儿,说你私藏可敦,看他会治你什么样的罪!”说话间达穆尔便要屈身上马。
“放肆。你竟然这样对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去将葛根抬上来!”
话音落下,达穆尔心裏是一惊,自己的那一刀明明刺得很深,就是身体底子深厚。也很难活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不多时。只见几人抬着一块大大的木板走了上来,木板之上躺着几乎奄奄一息的葛根!只见他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声响!
达穆尔见了,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气,道:“你抬来个死人,难道要诬陷我不成!”
“诬陷,哼,葛根你说话吧!”话音落下,木板之上的葛根费劲的张开了眼睛,达穆尔只听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是,是达穆尔将吉娜带走的,是他把我伤成这样!”
他确实伤得不轻,那刀口离心臟也仅仅一指之宽,算是捡了条命,刚刚他是在积蓄力量把所有的话说完,所以始终不敢睁眼!
“怎么样,你还狡辩么?”特木尔瞇着眼睛有些轻蔑的说道。
达穆尔冷哼一声道:“像这样的恶棍早就应该死了,我后悔没有杀死他!”
“楞着做什么,把他抓起来!”特木尔命令道。
说话间几人应声而上,达穆尔并不慌张,只见他以迅雷之势翻身跃上马背,随后疾奔而去。
这情形在场的人实在是没想到,刚刚达穆尔一直站在马匹旁边,也正是防此一招!
“给我追!”一声令下,几十人上马急追,达穆尔在前拼命挥动着马鞭,几十人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好在他的骑术精湛,片刻之后那些人便被抛开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去,心裏正暗自高兴,却听后面喊道:“达穆尔你只管跑,你阿妈的命你也不要了么?”
达穆尔听此一惊,立即拽住缰绳停了下来,再转身看去,只见前面一士兵狠命扬鞭抽打着马匹,那马的身后似乎还拖着什么。
渐渐的越来越近,达穆尔看清了,是自己的阿妈,她的手脚被绑住,正被马拖在后面,浑身已是鲜血淋淋。
“阿妈!”达穆尔心痛的叫到。
原来这特木尔在来之前正遇到离去的阿妈,便让手下将她绑了,以防万一。
“你放了我阿妈,我跟你走!”一想到上了年纪的阿妈要受到牵连,达穆尔心如刀绞!
“放了可以!你立即下马,束手就擒!”特木尔喊道。
他是吃透了达穆尔的心思,知道达穆尔是个孝子,绝不会看着自己的阿妈受苦!
话音落下,达穆尔刚要下马,只听身后响起一阵马蹄声,随后那声音戛然而止,转身看去只见大汗带着一队人马正立于身后!
“特木尔,我的可敦呢,你找回来没有!”大汗不悦的问道,他并没看出此时的形式。
达穆尔暗想:若是自己束手就擒,自己难逃一死不说,根本救不了阿妈!若是向大汗说明实情,大汗也未必帮自己说话。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灵机一动便跃上大汗所骑的马,瞬间便将刀架在大汗的脖子上。
这特木尔刚要回应大汗的话,冷不丁看到这一幕也着实吃了一惊!
“达穆尔,你胆子不小,竟敢挟持大汗!”
这大汗此时是一身冷汗,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要什么,我给你,你……把刀放下!”
“放下?让他们退后!只要你让他们放了我阿妈,让我们安全的离开,我便放了你!”
达穆尔将刀刃又向前逼了逼,吓得大汗又是一顿哆嗦。
“快,退后!将他的阿妈放了!”大汗哆嗦道。
这图们札萨克图汗虽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却早已没了祖先的英气,说难听点是没了骨气!就连胆子也变小了!
虽说这大汗已经发了话,但是特木尔并没有执行,他只是站在不远处不痛不痒的说道:“你赶紧放了大汗,否则的话你的阿妈就难活了!”说着便命人骑着马狂奔,那马便将乌日阿妈拼命的拖起来。只见乌日阿妈的身体已经是血迹斑斑!
达穆尔看此心裏像刀割般的疼痛,他握刀的手瞬间一松。
在这空当儿,图们札萨克图汗便想跃下马伺机逃脱,惊觉这一动作,达穆尔方回过神,随后那刀又是一紧,图们札萨克图汗乖乖的不敢再动。
“你快将我阿妈放了,否则的话,我的刀可是不长眼的!”达穆尔厉声说道。
此时这大汗眼看着刀越发的逼近自己的脖子,心裏是越发的恐慌,可看到特木尔根本没有放乌日阿妈的意思,心裏是焦急万分!
“哼,你倒是敢!”特木尔仍没有放人的意思,只是冷笑一声,似乎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此事与他毫无干系!
“你这个不仁不义的东西,就不怕伤了大汗的性命!”达穆尔呵斥道。
“哼,我有什么怕的,你倒是杀啊,若是伤了大汗的性命,你的性命也难保!”
说出这话分明是在激怒达穆尔杀掉大汗,当然这也是特木尔的一石二鸟之计,若是达穆尔被激怒了,杀掉大汗,自己要反就容易的多了,若是没杀,那达穆尔必定会下马束手就擒,这样自己在大汗面前便立了功。
达穆尔当然能看出他的心思,以前自己在他的帐下,对他谋反的心思早已明了,所以此时他想的,达穆尔怎能不知!
“大汗,看到了吧!这就是对你忠心的特木尔臺吉,他想谋反!根本不顾你的死活!”达穆尔附在大汗的耳边低声说道。
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