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罪名可是不好当,轻则发配边关做苦役,重则杀头,荣儿可不想此时惹出什么事端!
于是无奈的说道:“您误会了,我半路得了伤寒,身子不爽,怕耽误了公务,既然如此,我这就起身将书信捎回!”
“如此甚好!”总兵说完,不紧不慢的修书一封递与荣儿嘱咐道:“边关告急,你务必要将书信送到军营夏将军的手中!这牵扯到大同的安危!”边关告急,这等危急的事情,在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着急,荣儿觉得这八成也是个贪官。
可是这并不是小事儿,自己该何去何从?张府被抄家,她是唯一的希望,但估计皇帝一时还不会至张家人死地,毕竟太后还是偏向于张大人这边的!
而边关告急牵扯到大同百姓的安慰,还是要先救急,打定主意,荣儿又骑上战马赶往边关!边想着边走出大同府。
又是几天的奔波,荣儿终于到达军营,走进军营的,到处可见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看来战事不乐观,受伤之人不在少数。
荣儿经打听方知夏将军所在的帐篷的位置,走进帐篷,只见一人身穿军服身高七尺的男人背对着自己,此人虎背熊腰,一身的军人气质。
“您可是夏将军?”荣儿问道。
那人忽的转过身来,荣儿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此人浓眉大眼,方脸阔鼻,嘴唇厚重,一脸的大气。
可是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眉头紧锁,双拳紧握,他冷冷的答道:“是我,有何事?”
荣儿掏出那封信走上前递给他道:“这是大同府信函,请过目!”夏将军接过信函,拆开一看,眉头锁的更厉害了,少时不觉大骂一声:“狗娘养的,此时还在推脱,援兵不到,我们便危急了!”说着长长的嘆了一口气!神情低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荣儿有些不解,近年来虽有倭寇时常骚扰沿海,并没听说这边境有什么战事。
“你是谁?我记得送信的人不是你?”夏将军回过神才发现送信的人已经换了!
“哦,送信的人半路受伤,信送到了就死了,我是大同府的人!”荣儿说的有些磕磕巴巴。
凌厉的目光扑面而来,夏将军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荣儿有些心虚,使劲低着头。
“嗯,怨不得不了解这裏的战况,大同府的人向来只知道坐享其成!你看这细皮嫩肉的,说话细声细气的,看来只顾着享受了,怎么会关心前方的战事吃紧!”
狠狠的掐了一把荣儿的脸,冷冷的一笑,转身对荣儿说道:“你暂且下去休息吧!待明日我修书一封你带回大同!”
荣儿一听这话心裏急了,这信送来送去没完没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得了?刚要拒绝,只见夏将军右手轻轻一挥,示意荣儿退下,荣儿不在敢多说什么,只得捂着火辣辣的脸,悄悄退下。
走出帐篷,荣儿在一个士兵的带领之下去帐篷休息,正想着如何才能找借口离开,只听一旁的一个士兵对另一个低声说道:“你听说了没有?朝中张大人的府邸被抄了,而且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张家这回是彻底的完了,可惜啊!”
荣儿一听如五雷轰顶,眼泪开始在眼眶裏打转,心中不禁埋怨自己耽误了行程,强咽回眼泪,荣儿走上前去道:“刚才听两位所说,张大人家中的事情,两位可知道张夫人的下落!”
“张夫人已经死了!绝食而死!可怜啊!听说张大人还有一个女儿在逃,朝廷已经贴出了通缉令!对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士兵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荣儿的心彻底失望了,看来历史终究是无法改变的按照它的轨迹运行着,自己又要去向何处,她茫然。
不知道身为张居正女儿的她是否能逃脱朝廷的追捕,这个历史上倒是没有记载。
已经没有了目标,转过身走向帐篷……
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回
危急时刻
(因家裏有事,所以断更了两天,谢谢各位友友在我不在时继续支持我,今天我会抽时间补上一更,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了!)
这个夜晚并不安静,军营中到处充斥着呻吟声,荣儿走出军营,只见外面躺满了伤员,一问方知帐篷裏已经安置不了那么多,只好安置在院子裏。
蹲下身子查看这些伤员,大都是箭伤,也有少部分是刀伤,这么重的刀伤说明是近距离所刺,看来敌人已经开始攻城了,而不只限于原来的骚扰,那呼号的攻城声直到深夜才有所停息。这裏的士兵伤亡严重,形势万分危急。
帐篷内外都已经躺满了伤员,而且不断的有新伤员抬来。天寒地冻的,这么多伤员并没有人照顾,只是放在地上,瑟瑟发抖,呻吟声不绝于耳。
这样下去,只能耽误病情,使更多的人死去。荣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朝夏将军的帐篷走去。
“夏将军,你怎能将伤员随意放置,不予理睬呢!”荣儿撩开门帘气愤的说道。
军情紧急,夏将军正烦恼,忽听荣儿的声音,更加烦心,随口说道:“你是哪裏的兵,竟然不禀报便闯进来,没规矩!滚出去!”
“不出去!就算你把我砍了,也要为这些伤兵讨个说法!他们在战场上拼命杀敌,受了伤就应该被抛弃不管吗?”
荣儿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心裏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现在她只担心那些伤员,已经无暇顾及自身。
听到这话,夏将军的怒火似乎一瞬之间烟消云散,他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大胆顶撞的士兵,围着她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道:“你是谁?在谁的手下当差,竟然如此无理?”
荣儿看到那一脸的严肃,虽然心裏有点发慌,但面上并没有任何的表露,她从容的说道:“大人您可真健忘啊,我们才刚刚见过面!”
夏将军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传令兵!我说怎么这样眼熟呢,可是你到这裏做什么,那些伤兵的死活与你何干?”看着眼前这个秀气的如女子一般的士兵,胆子却不是一般的大。
“与我何干?哈哈……”荣儿忽的大笑起来。
这一笑倒是把夏将军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楞楞的问道:“你笑什么?”
荣儿停住了笑,神情阴郁下来,“我笑是因为夏将军说这话很无知,他们是为了保护大明的子民的安危才受的伤,他们与每一个大宋子民都有关,您怎能说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这话时荣儿异常的愤怒,激动。她甚至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强烈的反感,指挥无方,又不爱惜手下的士兵,这人实在是不配呆在这样的位置。
这夏将军听后着实被震慑了,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士兵竟能说出这样慷慨激昂的话语,何况这人还是来自大同府,大同府何时出了这样有血气的男儿?心裏竟平添了几分钦佩。
“兄弟你说的都对,可是现在实在是抽不出人来照顾他们,能坚持的都上战场了,而且这裏缺医少药!实在是……哎……”
长嘆了口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强硬,夏将军语气变得凄楚无奈,荣儿甚至看到那眼裏闪着晶莹的东西。
看到那样的神情,荣儿没有了先前的气愤。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未听说过这裏有这样如此强大的边寇。他们是从哪裏来的?”荣儿问道。
“你既是大同府的,怎会不知道?”大同府的人对这事儿应该是一清二楚的。“我是刚刚到大同府的,还不太了解这裏的状况!”说这话时荣儿有些心虚。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与大同府的人大相径庭!”
此时,夏将军已经完全忘记了荣儿是从大同来的,只把她当作自己人,竟有了知己般的感觉,他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一道出。
原来元朝灭亡以后,蒙古国重新撤离到自己的栖息地,虽然权利集中掌握在汗的手中,但是总有部分成吉思汗的后裔对大明朝仍不死心,时常骚扰边境,其中最为猖狂的就是特木尔为首的一派。
因为势力强大,所以图们札萨克图汗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再加上对明朝的仇恨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的过去了。这就使特木尔更加专註于骚扰大明边境,由于受到大部分成吉思汗后裔的支持,最近势力是越发的强大了好像时刻都在伺机攻入。
“说来也奇怪,起初他们也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敢强攻,后来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不断发势强攻!按说他们并不了解我们的兵力,怎会任意妄为?”
“再者,每次我都会上奏大同府派兵支援,可是每次都无果而终,我也派人到京城去过,最后人和信都杳无音信了。”夏将军紧皱眉头,一脸无奈。
荣儿思索片刻道:“别人怎会如此了解您的动态,夏将军就没有考虑过身边的人……?”
荣儿想:这样一个小部落既然敢猛攻猛打,说明他一定知道对方的兵力不足,而且并不惧怕对方的增援,偏偏这大同府明知道边关危机却不给与增援,这其中的蹊跷显而易见,而蒙军经常能攻其不备,说明他们对守军的习惯和计划也极其的了解!
“身边的人?这不可能吧,这些兄弟都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这两天的异常又不得不让他怀疑。
“将军,该吃饭了!”正说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腿有些跛的男人走了进来。
只见他手裏端着一个馒头和一盘菜,那菜裏没有半点的油星,好像是煮熟的一样。
“吃饭?那些伤员都吃过了吗?”夏将军问道。
“吃……吃过了,将军您也赶紧吃吧!”男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真吃过了,胡说!库裏的粮食还有多少,你以为我不清楚?把我这一份匀给伤员吃吧!”夏将军将饭推至一边。
“可是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您还是吃点吧,把我那一份匀出去,您这一份就不用了!”
两人相互谦让着,荣儿看得出,这夏将军还是极为体恤士兵的。
粮食,帐篷,药是这裏目前急需的,如不尽早解决,恐怕不等敌军攻进来,士兵早已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可是要如何才能解决呢?
荣儿忽然想起来时的路上她所看到的一种植物,虽已是冬天,其他植物早已冬眠,可是有一种灌木却绿油油的,充满生机。
荣儿认得那就是紫柄冬青,以前从医书上获知,这种植物对于刀伤有很好的疗效。看到这周围也不乏这种植物。
“这就好办多了!”荣儿自语道。
“什么?”夏将军听到荣儿的话有些迷惑不解。
“奥,我是说药暂时可以解决了!”荣儿答道。
解决了?要知道从城裏运药到边关至少要几天的路程,等运到了,恐怕伤病兵早已死了大半了。这根本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夏将军转过身去,自顾自的嘆着气道:看来是天意!
“是真的,您只要给我几个伤情较轻的士兵就可以了……”荣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回
疑惑
听到荣儿的话,夏将军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荣儿道:“我要去找些治伤的草药!”
草药?难不成他还懂医?虽有些怀疑,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转身吩咐道:“阿貍,你去找两个人来,归小兄弟调遣!”
“是!”叫阿貍的跛脚男人答应了一声转身看了一眼荣儿下去了。
荣儿与其目光接触,感觉那眼神怪怪的,与常人不同。
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夏将军,这人是?”
“他是我府裏的家丁,跟随我多年,叫阿貍。小时候他父母死了,别人总是欺负他,是我让我爹收留了他,从那时他就一直跟着我。”
夏将军倒是很爱和眼前这小兄弟闲谈,心情舒畅,自然放松,与平时的古板严肃相比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原来如此,我说呢!”荣儿只是觉得这阿貍的眼神裏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对了,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虽然刚认识,但夏将军却觉得和眼前的人极为投缘。
“就叫我叶荣吧!”一张嘴这叶字竟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怎么偏偏姓了叶,一时间那人的身影又飘忽在自己的眼前,荣儿有些懊恼,可是话已说出,也只好认了!
“奥,原来是叶荣兄弟,在下夏允!你定是比我小,那就称荣弟好了!”夏将军抱拳说道。
“与将军陈兄道弟的,叶荣实在是不敢!”这还真是让荣儿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们才刚刚认识没多久。
夏将军眉毛轻轻一挑道:“这有什么,我结拜兄弟只在乎缘分,只要第一眼看得投缘便可,在我看来,我们两人就很投缘!”
结拜?缘分?这人还真是突兀,对一无所知的人就要急着结拜,何况她还是个女儿身。
看到荣儿有些为难的样子,夏允也不再强求。
其实荣儿是真不知如何作答,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夏将军,我的帐篷腾出来给伤兵住吧!”
这也是心裏话,那么多伤兵都在外面挨冻,自己怎能独占一个帐篷!
听到荣儿的话,夏允倒是吃了一惊,以往从大同府来的人不论官职大小,都气粗的很,总是挑三拣四的不满意,别说挤挤了,稍有懈怠,就会将不三不四的话带到总兵的耳朵裏。而眼前这人的确不一样。
“那好吧!你就与我同住吧,这裏只有我和阿貍两人!”这夏允倒是大方,荣儿却有些不舒服了。
“这不太合适吧,我还是和其他人挤挤就好,不必劳烦将军了!”
荣儿只是想把自己的帐篷让给伤兵,可是她竟然忘了自己是个女子并不能和男人共处一室,可是话已经说出,也不能收回,想要拒绝夏将军的好意,又找不出理由,这可如何是好?
正左右为难,阿貍回来了,道:“人已经找好了,随时可以调遣!”说完他恭恭敬敬的闪至一旁,用那双极小的眼睛註视着荣儿。
“事不宜迟,我这就带兄弟们出发,将军放心,我们不会走得太远!”
转身走出帐篷,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夏允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上天派来的福星?”
听到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