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去了一切虚假的脉脉温情,
在这片殿宇之中,存有的唯有死一般的寂静。
“你选择了那些异乡人吗?朕原本一直在思考要怎样与子女相处,毕竟上一次有子女唤朕君父至今,
已有千年之久,
朕的子女中未有如你一般出色之人,也未有能够有资格与勇气选择长生陪伴朕永生之人。”
“并非他们没有勇气,”珈蓝冷冷的反驳道,
“有勇气者自然妄图染指这片天地,然而您的长生却成为了让他们自暴自弃的唯一理由,胆怯者妄图以帝子的身份作威作福,
然而对于依法治国的大秦来说,他们即是毒瘤,而您心中属于他们的那浅薄到只剩一点点的父子之情,
并不足以让您容忍他们的存在。”
“你很了解朕,
毕竟你是那个世界朕最喜爱的孩子,
若你当真是朕的孩子,
或许朕,”
“您不会,
大秦的始皇帝心中有的只有这片天地,
若非即将死去,您不愿,
也不可能会将这至高之位拱手让人,
即便对方是您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并没有被珈蓝的狂妄之言所激怒,始皇帝继续开口道,
“你说的很对,或许当年扶苏的死也是为此,他是朕唯一愿意赐予永生的子嗣,
却也是唯一一个敢拒绝朕的孩子。当然,你也很优秀,然而你也是个皇帝,所以你是不可能完全认同朕的,也不可能像朕的臣子那般顺从。”
悬浮于天上的钢铁宫殿打开了它的门,“离开吧,现在可不是什么值得交手的好时候,去看看你所信任的那些异乡人,然后,让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朕的面前来吧。”
珈蓝向这位皇帝行了最后一礼,随后转身离开,“朕认同的只有他们的意志与信念,至于其他,他们尚需磨砺。迦勒底,他们也唯有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裏,朕才会将力量借给他们。”
珈蓝才刚刚离开咸阳,尚未赶到迦勒底一行人身边,便看到天边一片赤红,仿佛有陨石从天而降,带来了不祥与灾厄。随后又有不屈于统治和压抑的反抗者拼尽全力地奔跑,如史诗中歌颂的英雄一般,直接冲向那宛若天灾一般,始皇帝为了摧毁被他视为病毒的村民而降下的流星。他跳了起来,怒吼着,释放了自己的宝具,用自己的性命作为燃料,奔向了自由。
这的确是难得的勇气,即便珈蓝一向不太喜欢对方那过于偏执的思想,此刻她也为这样的勇气和意志而感到惊讶。只是啊,悲壮过头了呢,珈蓝看着眼前这位小御主眼中的眼泪,这样冷漠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