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低下了头,
她眼中闪过了很多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她回想起自己站在剑栏之丘上的时候,那是她一生中最后的落幕。
亚瑟王极为艰难的用宝剑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抬头望向远方。那是她的终焉之所,
是一切结束的地方。时至今日阿尔托莉雅也依旧记得那天,她满身鲜血的独自站在剑栏之丘上,脚下堆迭着的是无数的尸体,
而她手中握着的圣剑excalibur上,有个人正无力的倒了下来,她的头盔裂开了,
露出了一张与阿尔托莉雅极为相似的脸,那是她的孩子莫德雷德。
阿尔托莉雅从未想过自己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即使她知道大不列颠终将会灭亡,
她也以为这场灭亡是因为外敌的入侵,
是因为她未能战胜眼前的对手,
然而事实却是,
她的臣子背叛了她,她的孩子背叛了她,
是她所引以为傲的圆桌骑士团内部的分裂和瓦解导致了大不列颠的灭亡。也就是从这一刻起,
阿尔托莉雅开始自责,她开始质疑自己,
她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王吗?
这是阿尔托莉雅极力想要摆脱的过去,
然而此刻,在珈蓝和征服王一声声的质问中,
她又一次的动摇了,在绝望之中孤註一掷的,将自己那可悲的愿望寄托于圣杯之上的阿尔托莉雅,
与其说是一名王,倒不如说是一个疯狂的赌徒,而此刻,赌徒动摇了。
珈蓝并不知道阿尔托莉雅在想些什么,不过即使知道,她也不会在意,因为对于珈蓝来说,这样可笑的王者是她最不欣赏的那一类,无论对方有多么孤高的品格、坚定的信念又或是其他宝贵的东西。在珈蓝的眼中,阿尔托莉雅也只能得到一个不合格的评价。毕竟被自己的臣子、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战友背叛的王者,可笑的如同过家家的玩偶一般。
“你口口声声说要拯救自己的子民,但你真的拯救了他们吗?朕承认,你那如同小女孩一般执着的所谓信念和理想,还有你坚守的所谓骑士道和正义,或许确实短暂地拯救了这个国家和人民,也正是因此,你亚瑟王名字才会被传诵至今。可是,那又怎样?那些被你拯救的人,真的得到所谓的幸福了吗?”
“你说什么?”阿尔托莉雅极为艰难的微微嗫嚅着嘴唇,发出颤抖的声音
“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在战争中拯救了自己的子民,让他们从战争的离岛中短暂的脱离出来,就可以说得上是拯救了吗?若真是如此,那还要皇帝做什么?找一群能征善战的大将军,不就一样可以统治好国家了吗?这种观念真是天真的可笑。你在战争中拯救了你的子民,可那又怎么样,你指引过他们吗?你统治过他们吗?你知道你的子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有实现你子民们的愿望吗?有带给他们永久的和平吗?”
“亚瑟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没有做到,你只是站在那自以为是的王座上,反覆的听着其他人歌颂你那所谓的战绩,你早就迷失了,真是可怜,不过最可怜的还是你的子民,因为他们的王根本就没有带领他们走向幸福的想法,而他们也远远没有到达可以自己统治自己的高尚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