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进来的时候,见姑娘的样子,什么都不敢说,快手快脚的服侍姑娘穿好了衣衫,见沈虞还是楞楞的,就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姑娘,他们说送咱们回去”沈虞听了,这才慢慢的下了床,刚到地上,差点栽倒,还好墨棋有准备,扶起来了,将姑娘头发整理了,衣衫穿好,才小心的挪到门外,陆王府的马车早停在那裏。林清泽也已经站在车边伺候着了。
见沈虞出来,拱手说道“我家主子让小的送姑娘回去,请上车”沈虞听了,知道陆言昭是不会在车上了,任由墨棋扶着坐了上去,果然,裏面是空的,沈虞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有些怕见到他,是因为自己打的他那一巴掌么?还是别的?墨棋进来扶着姑娘坐好,林清泽见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唤了车夫就启程了。
沈虞想起临走的时候回头问“昂哥回去了?”“是,家中来了车,奴婢就让人带着余少爷回去了,他倒是执意要跟过来,可奴婢想着,陆王爷的性子,实在不敢让人跟着,”沈虞点点头,又问“那下人们你怎么说?”
墨棋回道“奴婢交代下去,只好说是王爷碰见了,才被带了过来,事情本来也是如此,别的他们一概不敢乱说的”沈虞知道,当时街上那么多人,即使是出于这种合理的原因,陆言昭送自己来医治,也是说不过去的,车中马上沈默下来,此时大街上的百姓们都已然走的差不多了,路已经空旷下来,回去也比较顺畅,墨棋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姑娘,你可知是谁撞的咱们的车?”沈虞突然想起来,都回来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问“怎么回事?”
墨棋凑过去说道“听赶车的人说,仿佛是梁家的人,”沈虞皱眉想着,梁家是京中戍卫司,怎么会和沈家有过节,就是有,也不该公然的在大街上挑衅才是,“赶车的怎么知道是梁家?”墨棋解释道“赶车的是随着老爷总出门的老王,他是认得那家的车标的,姑娘……”沈虞说到“这梁家咱们也不认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找咱们的事情,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少不得要生气的,这事儿,可要怎么办才好”墨棋低声说道“姑娘,余少爷的板子估计是挨定了,咱们出去的这帮人也都躲不过,就看夫人怎么说了,”沈虞又说“或许母亲听了有自己的主意,就是要处罚,我也会尽力拦着的,别出事才好,”墨棋听了,知道沈虞说到做到,担心也就少了几分,见姑娘是真累了,就将车上的薄被子拿了过来给沈虞披上,沈虞看了说道“这东西我不要”墨棋只好安慰道“姑娘,咱们家的不是没带过来么,如今姑娘身上太弱,还是盖上好些,免得大晚上的受了风,到时候反倒严重了,”沈虞听了这话有道理,加上自己有些冷了,只好让墨棋将被子盖严了。自己缩在裏面不动。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外面的马蹄声当当的传进来,墨棋边给沈虞慢慢揉着后腰,边说道“这次还是多亏了,这个林侍卫的。”沈虞转头看了眼墨棋,墨棋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后来想明白了,脸上一红,忙跟沈虞说道“姑娘,不是那样,姑娘……”沈虞说道“你想的也不是错,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想……”墨棋跪下来说道“姑娘,奴婢是没有半分那种心思的”,沈虞将人拉过来低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等要他和小盏要成亲的时候,我将你送给小盏,到时候再求她周旋一二,或许办成了也未可知。”
墨棋听了,说道“姑娘,奴婢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想来跟了姑娘这么久了,姑娘也对奴婢有几分了解,像他那样的人,奴婢还真是高攀不起,就是攀上了,至多是个没名分的,奴婢不要。”说完,停了一会,又道“前些日子,听人说,二夫人想给他们家的砚哥说个房裏的人,姑娘想必不知道看中谁了吧?”沈虞问“谁?不会是你吧?”墨棋说道“是玉池,奴婢听了这事儿就知道玉池是不会答应的,只是现在老夫人还在,还能跟着老夫人享几天福,说句大不敬的,等老夫人过了,她还不得落个任人揉捏的份去。”沈虞问道“你这话意思是?”墨棋笑道“不是,姑娘,奴婢只是感嘆她的身世,好歹奴婢还有姑娘关照,玉池心气也是高的,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这话说完,俩人就都没了声音。
不知道走出来多远了,突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陆哥哥?”这声音清脆嘹亮,动人悦耳,可就是不知是谁,主仆二人对望一下,看外面的林清泽怎么回话。
就听林清泽唤道“蓝姑娘。”沈虞这才想起来,是蓝煦静,怎么碰到她了,就听蓝姑娘说道“我陆哥哥在么?”林清泽答道“蓝姑娘,若是无事,还请让开,”沈虞低声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此时出现在这有些蹊跷,咱们别管,只等着外面那个人解决”林清泽见车内没有声音,就公事公办的说道“蓝姑娘,请让开”,原来,她的车正好拦在了沈虞的车前,蓝煦静当然不能善罢甘休了,又娇声唤道“陆哥哥,怎么不说句话?”沈虞听了,少不得要应酬一番。就怕连林清泽也脱不开身。总要想个法子才是。
一转头,正好看见车中匣内有几本书,沈虞见了,拿起上面的一本来,放到了车外,林清泽见了,明白沈虞的意思是要把这本书送给蓝煦静,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如此,就将书拿起来递到蓝煦静面前道“蓝姑娘,我家主子送姑娘的东西。”蓝煦静不明所以,接过来又要开口,想了想收起来道“既然陆哥哥急着赶路,那我就不拦着了。”说完让车子挪开,沈虞在裏面缓缓出了口气。听见车轮一响她已经让人将车挪开了。
沈虞的车顺着她的马车旁边擦身而过,在两个马车彼此交错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从窗户扔了进来,打在沈虞身上,倒把她吓了一跳,还好没喊出声来,就听见蓝煦静说道“哥哥,静儿做的香囊,你看着可喜欢?”沈虞扬起手就要讲这东西扔出去,可后来一想,还是抓在手中,这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过后就错开了。
沈虞将荷包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还真是,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拿到鼻子下闻闻,那股幽香仿若六月古茶新芽,难道陆言昭不喜欢香粉之类的,还是头一次见做香囊用茶叶的呢,随手扔到车上,又想了想,放到了刚才拿书的匣上,“这东西,以后小盏过了门有的受了,“沈虞暗想着,后面的路强支撑着,又走了一程,终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