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哪裏会动,还是靠着柱子站着,陆言昭往前挪了一小步“我不会伤你……”话还没说完,就见他面上一阵恍惚,手裏的碗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整个人也跟着往后倒去,诸葛子非伸手扶住了冲离子道“将人带回去,”离子见陆言昭倒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等听见诸葛子非的话,“你这是……”诸葛子非道“等会再同你算账!”
等吩咐完了,才看着沈虞道“好久不见了,”沈虞点了点头,看着诸葛子非,诸葛子非回头见离子和陆言昭早就远去,才道“刚才让你受惊了。”
沈虞冷笑道“你这又是哪出戏?”诸葛子非苦笑了下,“言昭的病你不知道吧?”沈虞摇摇头,诸葛子非走到亭子边往外望着,“他早年给朝廷办事,误去了岭南瘴地,受了当地邪术,才变得如今这个模样。”
沈虞有些明白过来,就听诸葛子非往下说“这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能想起你来,总是找你,连你用过的东西都收着,等不太好的时候,呵呵,也想起你来,总是找你,说你背弃了他,你也知道,他自幼由祖母养大,跟祖母最亲,后来祖母去世,对他的打击非常的大,再加上那奇怪的病癥,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恍恍惚惚的了”
沈虞没有说话,诸葛子非转过来对着她道“离子也是好心,他最难受的时候,离子就用你哄他,这样他就能忍着,总盼着你回来找他,离子见了不忍心,才安排了今日这场事儿,本来我早出门去办事了,如今赶回来,总算没出大事”
沈虞道“她是想把我也带入川地么?”诸葛子非点点头,“有你在,对他的病大有好处,跟正常人一样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多的”沈虞开口低声解释“那你找错人了,该找薛衣才是”诸葛子非揉了揉眉心“你还没听明白,同你成亲的时候,他已经有病了,不然怎么会答应娶薛衣呢”
沈虞低着头,诸葛子非道“我同他关系甚笃,才说了这么一大堆,私心也是想你同我们去川中的,你放心,若是你答应同我们走,凭他陈家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你,川中风景宜人,住下了最好不过,你再想想。”
沈虞抬起头道“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就是让我原谅陆言昭,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了,是不是?那你想过我的孩子要怎么办么?”诸葛子非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言昭对你好,自然善待这个孩子,哪裏还有什么分别”
沈虞突然问道“玉池在哪?”诸葛子非忙道“已经安顿下来,人也醒了,我这就让她过来见你”说着吩咐人将玉池带过来。
沈虞道“你知道我的答案,不是么?”诸葛子非直视着沈虞,看着她脸上坚毅的神色心中嘆了口气,“你,就不能试着再同他往一处走走么,你也看见了,如今他身边,真的不剩什么人了……”
沈虞摇摇头,“不必了,我同他终归是没有夫妻缘分,有你在定然会好好照顾他,我,他好也罢,坏也罢,同你入川后,总是个好的归宿,比别处要强,但愿他以后彻底好了,能过个平凡人的日子,到那时,哪裏还会记得自己曾经的风光,还记得自己娶过一个叫做沈虞的人。”
说完这话,就见玉池也走了过来,沈虞道“耽误这么久,我们该回去了,免得那边知道了,有麻烦。虽然我时候的话没什么用,还望诸葛大夫好好照顾陆言昭吧,咱们后会”
诸葛子非看着沈虞,面无表情淡淡的道“他若是没有几年好活了,你也这么想么?”沈虞收回要迈出去的步子,“谁没个死,你是大夫,最见惯的不就是生死,没准我还要走在他的前头,诸葛大夫,麻烦告诉离子姑娘,我也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只是个想过几分平常日子的人罢了。你们保重”
诸葛子非看着沈虞,“言昭,我没把她留住,对不住你了,沈姑娘,或许以后很久咱们都不会再见了。”沈虞听见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扶着玉池往回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章家园中,玉池的手还是冷冰冰的,她看着姑娘“姑娘,吓死奴婢了”说完这话,却没听见沈虞的声音,转头望过来,就见姑娘泪流满面,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功夫不大,就见前面急急忙忙的跑出几个人来,见了沈虞俩人就喊道“大人,人在这裏”沈虞忙擦了擦脸,抬起头来,就见一个身影从前面走了过来,到了沈虞面前不远处停下“夫人”
玉池看清了居然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不由脸颊绯红,沈虞问“你们在找我们?”“是,下人说夫人出去好一会了,还没见回来,侯夫人着急,派了家人出来,夫人同我们回去吧”
沈虞想了想,点了点头,功夫不大,陈夫人也接到信儿了,跑了过来道“这么长时间,这是去了哪儿了?”想责备几句,又见沈虞没事,放下心来,回头对着章夫人道“不吃了,我们回去,过几天诩儿回来,他答应了再过来吧”
说着就往外走去。这话正中沈虞心思,等上了马车,沈虞看着玉池,“去替我多谢那位大人吧”玉池想了想答应下来,沈虞坐在车中,看着站在远处门边的两个人,玉池仰头说着话,那人低着头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等说完了,玉池施礼退下,沈虞放下窗帘。
一路上沈虞都没开口,玉池自然不敢去问,等沈虞睁开眼看着玉池道“他听了你的话,什么反应?”玉池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该做的,原来章夫人是这人的舅母,他是章大人外甥,这次是上门拜见舅母的,正好碰见咱们”
沈虞点点头,在心底嘆了口气,她慢慢靠在玉池身上,想起以前的一幕幕,她把手放到脸上,跟做梦一样,陆言昭咱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