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看着做到姨妈身边的李瑶,正好李瑶的眼神对上了沈虞,“娘,鱼儿一定累了,我先带鱼儿下去,姨妈稍坐”
沈虞给母亲和姨妈告了退,跟着李瑶到后面去了,还是往年住的房子,李瑶边走着边说,“看看,刚熏过,这香可是我父亲让跑海上的客商运过来的,到我手中都没几块,今儿给你用了,我对你不赖吧,做什么见了面就掐我……”
沈虞看着房中的景致之处,的确是花了心思,就是有些……怎么说呢,好是好,就是四处都是金光闪闪的,床上的幔帐用的金丝线勾边,窗边摆放的是青白底描金赏花瓶,一边一个,上面的图案似乎是花开富贵,反正大朵大朵的牡丹,红艷艷的。
万宝阁上摆放的都是值钱的物件,什么玛瑙的盘子,翡翠的碗,离自己最近的隔层中放的居然是拳头那么大的一块半开的黑胆石,沈虞小心的拿在了手裏,惊讶的嘴都张开了,李瑶很满意沈虞的这个表情,“我爹上次去大宛的时候弄到的,怎么样,你很少看见吧,这一屋子都是我给你张罗的,你还不谢谢我”
“你也不怕摔坏了。”沈虞又小心的放了回去。“也就是你住的几天,等你回去了,就还得收回库中去的,我娘那边都有册子,什么都记录着呢,要不是,……”后面的话没说完,李瑶仿佛想到了什么,忙闭了嘴。
“要不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要不是你来,还不能摆呢,对了,让墨棋下去正好理理你带的东西,咱们好好的说会话……”
“你去看看盏妹妹那边安顿的如何了,要是少了什么就跟姨妈的嬷嬷说去,就说是表姐让的”墨棋看着拉着沈虞的表小姐,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此时的李瑶关心的重点根本不在沈虞的话上,就是把墨棋打发出去,自己好能和沈虞谈些正经的事情。见墨棋走了,自己的丫鬟一摆手也让退了出去,这才拉着沈虞做到床边,沈虞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事,“唉,亏得你给我布置屋子,果然是有事儿,说吧”李瑶听沈虞开口,脸倒先红了一小下下,先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那个,就是,那个什么,就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找到主题。
李瑶说话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跟谁都是,跟自己的亲老子都是,沈虞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瑶,“你到底要说什么?表姐,你真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呢,我索性就直接说,表哥是不是还没定亲呢”
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虞看,“是啊,这个不会你们都不知道吧,要是我哥订了亲,怎么都会告诉姨妈。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谁像你那么笨,你还听不出来我什么意思,”
沈虞看着李瑶,“你想把谁家的姑娘说给我哥?”
“还不是太笨呃”说完,李瑶扶了扶头上的簪子,抓住沈虞的肩膀将人转过来,正对自己,“你看,你表姐我怎么样?”
沈虞盯着李瑶,说实话,李瑶不发脾气的时候真真有几分小儿女的气韵,把那一头的金簪银钗收拾一下,也是春睡的海棠,樱唇星目,软玉温香的主儿,要是发起脾气来,那可就不是什么海棠花了,整个一个风中狂舞的狗尾草。沈虞见过,李姨妈当家的时候总是带着李瑶,别看李瑶年纪比自己大不多,收拾起仆下来,丝毫都不含糊,不管是谁的人,想给你没脸,就是没脸,连外面管事的婆子都要让上几分。
这样的人给自己当嫂子,还有些难以接受,就沈胤那样的,还不让李瑶给折腾死,当然,要是沈胤和李瑶成亲的话,可这个事儿八成不能成,哥哥已经十六了,余氏还没提亲,为的就是以后哥哥的仕途打算,要找的话,也要找个有助力的岳家,李家除了有钱之外,别的都差那么一大截,可这话沈虞可不敢直接跟李瑶说,她想了想,“哥哥的事情还是要父亲和母亲做主,我一个妹妹,怎么管啊”
“谁要你管,就是问你,你觉得如何”
“那个。表姐,你们家的姑娘们都是这么直接的问?”
李瑶娇羞的摇摇头,“当然不是,不过,咱们不是外人,跟表妹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别跟我说,这会姨妈正和我娘聊这个事儿呢”
“那不能,不过这话可也要过给你家听听去。你是没看见我给你哥哥布置的屋子,那比你的还好……”
沈虞忙打断她“他住的厢房也是你布置的?”
“自然是啊,我跟你说,我给那墻上挂上了王羽的画,梁放翁的马,贺万的山水还有……”
“你都给挂起来啦?”
“那是,文人么,不是大多都喜欢什么诗啊,词啊,画啊,山水啊之类的么?我跟你说,这一年我还学了弹琴,还学了下棋,还有我的字也练得不错,有时间给你弹一曲听听啊……”
沈虞无奈的看着越说越兴奋的表姐,是不是爱情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啊,来的也太猛烈了些吧……,她大约能想象到哥哥走进屋子之后脸上抽搐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