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下午醒来的时候,早过了未时,沈虞带着俩个丫头出来,到前面走走,谢临舟正在竹林旁边的凳子上拿着本书,院中也是安静极了,沈虞想起睡前的心思,笑着走过去,谢临舟知道过来人了,抬头一看是沈虞,忙站了起来。
沈虞走了过去,指了指谢临舟手裏的书问“这看的是什么?”
谢临舟将书本一合,上面几个字,嘉堂集,沈虞点了点头,“是前朝的苏学士的大作。你喜欢苏学士的东西?”
“咦,你还知道,苏学士的文堪称一绝,后人还很少能写出可一较高下的东西出来。不过我猜测你是不太喜欢读这书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沈虞奇怪了,自己明明都说出了书名了。
“刚才你进书斋后还记得翻看的第一本书么,就是这本。”
沈虞听了不禁失笑,难怪看着眼熟,原来如此,“这书中生僻字太多了,也就没怎么想读下去。”
谢临舟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在炫耀学问渊博。就握着书不说话了。
沈虞见了,转头说“这院子外面倒是什么摸样还没见过,谢夫人是不是还在歇着,不如带我出去走一走。”
谢临舟听了点了点头,俩人刚要起步,莹雪忙说“姑娘略等等,”说就跑了回去,将纱帽取了出来给沈虞带上。
沈虞一边带着一边还说“就是出去,此刻太阳也不大热的,”
“姑娘还是带上的好,免得又晒黑了。”
沈虞笑着任由丫头们带好,才随着谢临舟走了出去。外面离谢家的宅院不远就是佃农的村落,房子有高有矮的,有些似乎是新建的,沈虞也没仔细看,俩人沿着大路一直往前走。
谢临舟突然开口问“记得上次去你家的时候,你还有个小妹,叫做盏儿的,如今可好?”
沈虞听了楞住了,想起上次在李家,俩人是坐在一起下棋的,这个问题有些微妙,沈虞想了想才说“盏儿是我二叔家的,这次祖母上京,因为怜惜也带进京来,如今和我们在一处,自是很好。”
谢临舟从来没怎么和姑娘单独的说过话,他这次还是犯了忌讳了或许是无心的,就是聊些共同的认识的人,可是不应该当着一位姑娘,打听另外一个姑娘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的沈虞自己就不把谢临舟划入到普通朋友的圈中,他是重点可培养的对象。
沈虞有些郁闷,顺着前面望过去,大路直通山旁,就问道“这就是直通了山上大得寺的路?”
“恩,这路修好也有些年头了,家父还在世的时候,时常往来于庄子和京中,所以这条路特别的好。”
沈虞见谢临舟总是提起父亲,忍不住问“你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
“大约不到十岁,有些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母亲搂着我一直在哭,别的倒是忘了,时间长了,父亲的样子只有些依稀的模样了。”
说完看了眼沈虞“是不是,我很不孝顺。”谢临舟说话声音极低,沈虞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说你不孝顺,想了一会才开口“那时候年纪还小,记不住也是有的,你带着母亲来庄上常住,整理父亲的藏书,怎么都不能说是不孝顺吧。”
沈虞见谢临舟没说话,暗想自己这话哪裏说的不对,可又想不出来,只好又问“怎么看着,前前后后的,只你一个人陪着夫人。?”
“谢家就我一个,母亲总说家中实在太冷清,”说道这谢临舟看了沈虞,可惜隔着面纱始终有些看不清楚,沈虞则想自己猜的还真不错,还真是一个人。
“咦,好大的河水,那园子中的也是从这个引进去的了?”俩人走着就到了村口的河边,只见河水清澈,碧波荡漾,远处有几个石臺子,磨得光滑泛着亮,大约是村裏人用来洗衣服的地儿,远处还有不知道是鸭子还是鹅的在游着。
“不错,正是从这儿引进去的,原来选庄子的时候,父亲就是为了这水才选的地。”
“这水可真清凉。”沈虞把围在面上的纱掀起来,夹到帽子上,露出脸来,又要往前走,谢临舟忙说道“可别再过去了,看着风平浪静的,中间水是极深的。只有本地人才敢到河裏去。”
沈虞只好站住了,见远处村中走过几个人来,原来是去洗衣服,沈虞看了看谢临舟说“能过去看看么?”
谢临舟摇摇头,沈虞无奈的站定了,“这有什么可看的,”
“就是没见过在河边洗衣服的,才行想去看看。”谢临舟无奈,“你若是去了,她们不都得把你围起来,若是想看洗衣服,回去后,让家裏嬷嬷洗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