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进去见老夫人似乎是刚刚礼完佛的样子,小木鱼还没收呢,忙过去“鱼儿这次出门,让祖母担心了。”
沈老太太点着沈虞的鼻子说道“还真是,这几日过的可好?”
“好的很,谢夫人对鱼儿也不错,那边安静,水都比家中的甜呢,对了,因为我,祖母都没去上大得寺,后来孙女自己去了一趟,讨来黄药禅师写的一幅字,回头东西收拾完了,给祖母送过来。”
沈老太太笑道“全家上下,就鱼儿丫头疼祖母,别人总是给祖母找事儿。”
“可不是,祖母也疼鱼儿呀,不给祖母带了好东西,鱼儿哪裏好意思进门呢。”祖孙俩笑上半天,玉池进来的时候将手裏的水盆放下,边沾湿了毛巾边说“这院中一听见笑声,就知道姑娘回来了,不然连点动静都没有。”说着给老夫人擦着手。
沈虞见了忙说“现在孙儿就回去翻看,马上送过来。”说着施礼告退,玉池将老太太的手擦干凈了,又说“姑娘一回来,这院子都热闹起来了,还是姑娘在的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嘆了口气“鱼儿从小就被家裏宠大的,以后嫁了人,还不知道怎么受苦呢,说来也快,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唉,还真舍不得。”
沈虞回来了,去看看余慕昂,余慕昂见姐姐进来了,高兴的不得了,拿出来余氏送来的点心,给沈虞吃,“昂哥以后可别留着,没有再跟娘要就是,留坏了才可惜呢。”说着又问悯枝最近昂哥的事,吃的如何,穿的如何,睡的如何,又问是不是挨老师教训了。悯枝一一回答了,沈虞听了这才放心。
绕了一圈,总算回道自己院中,几个大丫头都过来见礼,沈虞见跟自己走的时候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没说什么,墨棋已经将东西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沈虞才说“将从大得寺讨回来的东西给祖母送去。”墨棋应着下去,沈虞躺在自己的床上,抱起被子闻了闻,才说“还是自己的窝好。”
时辰不大,墨棋回来了,手裏还拿着什么东西,到沈虞面前递过来笑道“这个是玉池的一点心意,望姑娘笑纳。”沈虞接过来看了看,又展开来,才发现居然是贴身小衣,看样子是新做的,上面按着沈虞的喜好,绣着几株兰花,配色倒是不错。妃色衣服上的明黄兰花看着还挺显眼的。沈虞笑着递给墨棋,“身上这件换下去就穿新的。”墨棋收好了,退下去了。
沈虞让绾浓给捶着腿,边锤着边问道“前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绾浓凑过来一些,小声的说道“是桃春嚷嚷着说有人下毒,孩子不保,其实也没抓住孙姨娘什么把柄,现在桃春正春风得意的,老爷就将孙姨娘关了起来,连带着佩姑娘去求了好几次的情,都被驳了回来,老太太那边据说也去了,可老太太闲孙姨娘没教好佩小姐,总是管孙姨娘叫娘,就更不待见孙姨娘了。”
“孙姨娘就是自己自找的,以后再见沈佩,我倒要看看还是什么样。”
早晨到余氏这边请安的话,沈佩是不过来的,因为老爷说过,不让夫人管孙姨娘和沈佩的事儿,余氏也乐的不管,现在都不管,以后嫁入婆家就有的受了,老爷不明白这点,沈佩也不明白,就更乐的不来余氏这边了,不过老太太那边还是去的。
沈虞在老太太身边坐着,和沈盏商量着绣花,沈佩就从外面进来了,见到沈虞一楞,还是老老实实的见了礼,沈盏站起来给沈佩见礼,三人才坐好,沈虞也不管沈佩,只自己做自己的,沈佩见了有些无趣,就看沈盏做的活计。
老太太看着三个孙女,缓缓张口“祖母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家裏面姊妹多着呢,都由嬷嬷们带着,有时候凑在一起绣花,还要分个高下,大姐姐没出嫁的时候,祖母啊,大约就有小盏那么大,现在一晃多少年过去了。”
沈盏突然问道“那怎么没听祖母提起过别的亲戚家呢,”
沈老太太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大姐姐当年嫁的是当地的人家,嫁过去没几年就过世了,后来就没了来往,也不知道现在都如何了。”
正说着,就见淑笺进来“老夫人,前面来个人,说是从雍州过来的,是老夫人的老亲,夫人做不得主,还要老夫人定夺。”
屋子裏的众人一楞,怎么说什么就来什么,沈老太太问“来的是什么人?”
“回老夫人,听说是个读书的学子模样,还带了个书童,说是姓傅。”老太太听着站了起来,就往外走,沈佩忙去扶着,沈虞和沈盏都坐着没动,见老太太出去了,沈虞将花撑子往边上一放,沈盏见了拿起来跟自己的比量着,“姐姐还是比我绣的好。”
“哪裏,哪裏,你年纪还小,以后一定比我好的。”沈盏笑了笑,看着沈虞“姐姐怎么不到前面去。”沈虞理着针线说“看样子就是来到京中上学的,估计是远亲了,就看老夫人理是不理吧,若是不理,就打发走了,若是理的话就安顿下来,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人。”
沈盏听了沈虞的话,没动,沈虞看了沈盏几眼,笑着说道“盏儿想什么呢,”
沈盏笑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想去看看就过去,用不用我陪你。”
沈盏见沈虞如此说就点了点头,沈虞拉着沈盏就往前厅去,到了外面,就见丫头守在门外,沈虞摆摆手,站在门外指着裏面,沈盏上前几步,听着,“渐奕也是这样想的……”后面的话没听清楚,沈盏听到名字,转身走了回来,拉着沈虞说“姐姐,还是不好,走吧,回去。”
沈虞奇怪沈盏的干嘛这样折腾,回到沈老太太屋中的时候,就见沈盏绣几针就放下,沈虞坐过去问道“你有什么心事,”沈盏转过来笑道“没事。”
“小盏,我记得你从来都是不关心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也对外面的人不好奇。怎么见了那个人之后,回来整个人恍惚了。”
沈盏笑着说“没事,”说完,也不叫自己的丫鬟,转身就出了屋子。沈虞觉得不对,可又觉得那裏不对也不知道,沈盏年龄还小,按理也不会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如此的上心才是。
沈老太太已经留下了这个远方孙子,果然之前说的没错,是沈老太太大姐留下的儿子的孩子,年纪比沈胤大一些,上京就是为了明年的大考。想借着沈老太太的念之前的亲情在,多多照顾一些,沈老太太也念在早去世的姐姐份上,还真将人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