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回到京中后,就给沈虞送了帖子过来,余氏没想到谢家还这么正式,欢天喜地的将沈虞打扮好了,派了车,安安全全的送到谢家去,谢家住的地方离沈家特别的远,沈虞坐在车上,看着手边的篮子,裏面是商铺刚从南边运过来的荔枝,还有一些点心。
好不容易到了谢家了,由老妈子扶着下了车,才看见谢家的门面,,同京中别人家比,真是弱爆了,不是三开的,就只是一扇大门,还是老漆的,门上的钉子都有些上銹了,也不知道谢家是没钱打理还是任由这样,大门紧闭着,墨棋吩咐小厮上前去叫门,时间不大,就听见裏面卸下门闩的声音,吱纽一声门就开了,裏面有人问“何人?”小厮施礼道“是沈家来人了,烦劳通报一声”
大门马上打开了,“裏面请”沈虞由墨棋扶着上了臺阶,这才进入谢家大门。一进院子,正面的就是大大的影壁墻,沈虞扫了扫,似乎是岁寒三友,另外有什么倒是没看清,不过做工很精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过了影壁墻往裏面走,穿过一道窄门,就是偌大的院子,谢家领路的小厮说道“这边是公子的书房,姑娘这边请”沈虞跟着小厮从侧面的小门通过去,就到了不大的一个院子,也不好多问,到院子西面的角门通过去了,估计是到了后花园了,因为小厮站住了脚,那边有丫头早等候着来领路了,丫头在前,沈虞主仆们在后面,这园子虽然不如自己家的大,但怪石假山不少,四处种了好些的细竹子,路径也是曲折蜿绕的多,倘若陌生人过来,定是要迷路的,过了假山,又过了月亮门,往前面就是开阔地了,一看就知道是谢氏住的地方。
谢氏站在院中了,沈虞忙上前去见了礼,又让人将东西送上去,谢氏欢喜的拉着沈虞道“早就说回来的,无奈下了几场大雨,怕那些藏书发霉,这才耽误了回来的时候。”
沈虞笑着说道“正巧过了夏天,夫人也回来了,鱼儿回来的早,京中还真比不得庄子上凉爽,天气闷热极了。好不容易过了秋分才好些。”
谢氏拉着沈虞进了屋子,丫头们上了茶,谢氏端着茶杯笑道“开始的时候,就让舟儿写帖子请你过来,又怕姑娘觉得路也是远的,来回太折腾了,好不容易前几日写好了,这才请了姑娘过来。就是怕宅子太小倒是有些委屈了姑娘。”
沈虞放下杯子说道“夫人客气了,沈虞一路看来,宅子虽然不大,却井然有序,尤其那园子,各处匾额题字的,有些地儿别有洞天的,鱼儿年纪还小,这京中也走了几个园子,还真没有夫人家这般雅致的。”
谢氏笑了笑“这园子是老爷在世的时候就题好了的,本来还想叫舟儿拟了新的,想来想去,还是留着老爷的了。”
沈虞看了看“怎么谢公子今儿不在?”
谢氏点了点头,“出去了,不知道是上书馆了还是去太学了,反正回到京中后在家的时候就少些,”
“我哥哥也是如此,母亲总说,都要以学业为重,想来这般的刻苦,明年的大考,公子必定登科及第的。”
谢氏点了点头“及第不及第的,还要另说。我这个当娘的,却不是生盼着儿子考个状元回来的,”
沈虞奇怪,问道“为何这么说?”
“老爷在世的时候,就常说,三年考个状元出来,不是谁想考就能考来的,有那些做官的功夫,还不如读几本好书出来,我是不太懂,但是总记得老爷的话,舟儿能考上固然好,若考不上,在家读书也是好的。”谢氏说完这话,面上倒是知足的神情。可又马上说道,“姑娘,舟儿读书倒是用功的,这只是我这个做娘的如此说,姑娘可别见笑。”
沈虞点了点头“有这样想的开的父亲,还真是公子的福气,谁家不都是逼着儿子读书,进仕,光宗耀祖,谢老爷却独辟蹊径,还真是有几分,有几分,名士风采。”
谢氏听了,点了点头,又站起来,“前面的园子,你是见过了,我们这后面还有个园子,现在趁着天气不热,我带着你去走走。”
说着俩人带着下人就往后面走去,谢家的后院和沈家不同,不过也是通着一汪水的,只是一道沟渠,蜿蜒着穿过整个园子,沟渠上面就是堆积的假山石,沟渠的这边是通往各处的长廊,房子与房子只见,都是通过长廊的,谢氏领着沈虞站在桥上,下面养着的是锦鲤,也不大,能有一手掌长,估计是新养的,谢氏拿了些鱼食来餵,“这边的水就是小,不然也不会在庄子上又修了荷花池出来。”
沈虞细细看了一遍,谢家后面的园子盖得也有些意思,似乎暗含着什么字,或者是通着五行八卦的,反正跟别人家的不一样,谢氏又携了沈虞到旁边的亭子中间去坐着,亭子中间修的是曲水流觞,沈虞暗想,这谢老爷倒是个什么人,修的如此的雅气。再看园中种植的花草,有些沈虞都不知道名字,也不好直接的问谢夫人。有些估计都谢了,有些还开着,大串的紫色花瓣,垂在藤上,轻风送过来阵阵花香。
谢夫人让小丫头将那边的架子上面的长果子摘下来,递给沈虞说“这个就是皂角。你可见过?”
沈虞好奇的接过来,闻了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看着谢夫人问“这东西怎么用?之前见的都是粉沫的,”
“这个还没熟,若是熟了,就能用了,或是直接用,放在要洗的衣服裏面多加了水,就行,或是如你家那般,研成粉末用着也是方便的。”
沈虞点了点头,又问道“夫人,这树长得这么茂盛,估计是有年头了。”
“可不是,这园子在了,估计这树就在了,是有些年头了。”
谢氏和沈虞正闲聊着,旁边小丫头回报,午饭准备好了,问谢氏摆在哪裏,谢氏看了看,“就放到这边的五月庐吧,离此地又近,”说完领着沈虞往五月庐走去,边走边说道“此处是老爷平日在家消夏的地方,门面是冲着正西的,正好对着院中那棵皂荚树,就是到了傍晚也不热”
沈虞一边应着,一边打量着五月庐,还好,正堂中间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二个大字,惜言,中间是副图,一只小鹿卧在松树下,旁边的路上,耄耋老翁正挥手送走上山来看望自己的客人,离开的是个中年的读书人,倒是有些现在士大夫的意思。沈虞看完了,就坐到桌边,谢氏开口道“这些都是家中平常之物,也有些野趣的,姑娘尝尝?”
沈虞看着,还真是和自己家不同,有些菜干,夹起来放到口中,满嘴的清香味道,看样子也没加什么特别的作料,沈虞尝了尝,又夹了一筷子,这样的菜,真容易下饭。谢氏见沈虞命人舔饭,就知道这菜沈虞也是喜欢的,也笑咪咪的吃起来。
沈虞见桌上还有一小碟子东西,拿筷子夹了,放到嘴裏,一嚼,居然是咸菜,这样东西从沈虞到了这边就没吃过,没想到谢家居然有,谢氏见沈虞夹了咸菜来吃,忙说道“姑娘,这个家裏自己做的,不知道谁端上来了,还不快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