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听了,一言不发,沈虞吓得不行,不知道余氏会不会突然对自己大发雷霆,往后缩了缩,半响就见余氏抓紧手裏的帕子“鱼儿,你将事情始末都将给娘听,别漏下一个字。”
沈虞只好将自己如何祈福,如何找赏心亭,如何遇见,如何藏起来,听见了什么,都说了一遍,余氏听了,嘆了口气,“你呀,真是命大,若是被人发现了,现在娘就对着你尸身哭吧”沈虞想起来也很后怕,挽着余氏胳膊说道“娘,怎么办?”
余氏站起来,走了几圈,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往日怎么今日还怎样。娘去办”沈虞听了,只好又退出去,回到自己屋中,闭门不出了。
余氏不动声色,早晨起来,婆子们来回了事,也都分派完了,都收拾停当了,才到老夫人处去请安,沈老太太早晨是要礼佛的,余氏耐心的等在门外,等老太太出来了,余氏这才上前给老太太见礼,沈老太太借着玉池的手劲坐下,“今儿,这是有什么事儿?”
余氏笑道“还真是有件事麻烦老夫人,只有能求老夫人做主了”沈老太太捻着念珠的手,停了停,“可是桃春又出了什么事?”余氏忙道“那倒不是,昨儿媳妇还去看过她,身体好着呢,今儿过来,是别的事儿烦着老夫人”
沈老太太有些不耐烦的问“到底是什么事,若是那些杂七杂八的,就不用回了我,按你的主意直接办就行了”余氏上前几步,只拿眼睛看着老太太身边的玉池,玉池会意退了下去,沈老太太不高兴的问“还有什么是她也不能知道”
余氏趴到老太太耳边说了几句,老太太的手停住了,瞪大了双眼问,“当真?”余氏忙退开,给老太太跪下,“绝无一丝谎话,现在媳妇是没法伸手了,还望老夫人能清理门户才是。”
沈老太太攥得佛珠咯噔咯噔直响,半响将手松开了,说道“你有什么不好出手的。”
余氏忙回“昨儿去桃春那的时候,桃春就跟媳妇说老爷这几天总到孙姨娘那去,之前老爷吩咐过,让媳妇别管着孙姨娘并佩儿姑娘的事儿的。此时若是媳妇出手,老爷非但不信,还得认为是媳妇栽赃,弄得家中不合。”
沈老太太沈吟一会说道,“你是从哪得的这个信儿?”余氏将早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之前孙姨娘回来后,媳妇就将小丫头送过去几个,她做事总有出纰漏的时候,下人们这才传过话来。”沈老太太自己也是做过主母的,知道余氏的担心,安排下人这事,谁都会做,看起来,这个消息还挺稳妥。家裏面就是不让人踏实。这姓孙的是不能留了。
沈老太太说道“你过来”余氏忙附耳过去,老太太仔细的交代下来,余氏边听着,边点着头。
到了晚上,宅子中和往常一样的安静,沈虞躺在床上睡不着,突然坐起来,“去,关上咱们这边的门,插好了,有谁叫了也别开。也别让谁出去,”墨棋不明所以,还是依言下去,将门关好了,吩咐下人都回去睡觉。
沈虞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等着听外面的动静,一想丛桂轩那边离自己这还挺远的,就是有什么动静,都不能传过来才是,到了亥时,沈虞站在窗边,往外听着,还是能听见时断时续的吵闹声传来,可不一会,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余氏坐在孙姨娘的正屋裏,门是关着的,两个有力的婆子压着孙姨娘,不让她起来,孙姨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余氏问道“那人可抓出了?”旁边的婆子回道“到屋子裏的时候,就见到孙姨娘一个人在,没见到别人,不过酒杯倒是两个”余氏气的直咬牙,又看一眼孙姨娘,气的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将孙姨娘踹倒在地上。
孙姨娘嘤嘤哭道“夫人做什么拿我出气,若是老爷问起来,少不得原原本本都和老爷说了。”余氏气的倒笑了,“好啊,我就等着见老爷呢,来人,抓着,跟我到老太太那边去”一行人带着孙姨娘到老太太那边了。
刚进了正堂,就见老太太和老爷都坐在上面,孙姨娘见了,捂住眼睛一把扑到老爷身边哭道“老爷,给妾侍做主啊”哭了几嗓子,见沈老爷没动静就拿开袖子偷偷看一眼,正对上沈老爷的目光,凶狠狠的盯着自己,就吓得一哆嗦,往后撤了撤,就听上面沈老爷说道“哭啊,怎么不哭了?”
沈老太太站起身来,“你们在这守着吧,我老婆子是熬不住了,”余氏和沈老爷忙站起身伺候老太太下去,孙姨娘见老太太要走,转了方向,直接扑到沈老太太脚边,“老太太要给奴婢做主啊,别丢下奴婢不管啊”
沈老太太被她扑的差点摔倒,由玉池扶着才站稳了,拿起拐杖往孙姨娘的肩肘上一戳,“滚,”将孙姨娘推个大趔趄,老太太看都没再看一眼,就到后面去了。
余氏见老太太走了,也站了起来,“老爷,这的事,现如今就交给老爷了,妾身也要退下了”沈老爷点了点头,余氏带着人也走了,孙姨娘一看,就剩下沈老爷自己了,求情还有戏,忙又爬回沈老爷身边,低声哭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