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到了晚上累的心力憔悴,沈虞过来的时候,余氏还没吃晚饭,沈虞劝道“母亲还是多少吃些东西吧,”余氏摆摆手,让丫头们端了下去,沈虞过去给余氏按着额角,余氏倒在榻上,一动不动,沈虞也不说话,过了一会余氏突然坐了起来,沈虞忙问,“怎么了”余氏说道“逸儿年纪太幼,容易让人带坏了性子,现在最好的管教办法就是给他定个亲,你知道谁家的姑娘好的,厉害些也是行的”
沈虞摇摇头,就自己二哥那性子,娶了谁家的姑娘,那不是害了人家么,余氏可不这样想自己的儿子,都是被姓傅的带坏的,如今可算找到方法了,忙叫了卫嬷嬷和绿芽进来,这俩人平日都是余氏总带着出门的,总比余氏一个人想的多,三个人商量起京中各家的姑娘来了。
小丫头送沈虞回去,在前面打着灯笼,几双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响,沈虞感嘆这女人的命运,也都是家裏面说的算的,比如给二哥找的媳妇,还不是家裏说什么就是什么,正想着前面的小丫头停下了,“公子”沈虞抬头一看是沈胤,沈胤接过小丫头手中的灯笼,“你们下去吧,我送鱼儿回去”
沈虞走到沈胤身边问“哥哥可是从二哥那边回来的?”沈胤点了点头,沈虞问道“二哥可好些?”沈胤静静的道“父亲真是气极了下的手,逸儿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上段日子了”沈虞点了点头,俩人继续往回走着,沈胤也不说话,沈虞正想着自己的事儿,也就没说话,直到沈胤不走了,沈虞才发现俩人停的地方不是自己的院子,“这”沈胤将灯笼放到地上,“你就知道跟着我,走错了也不知道”沈虞忙笑道“想着事儿就错过了”
沈胤看了看沈虞“是想谢临舟?”沈虞一楞,忙摇摇头,沈胤也不多说,“如今两家定下来了,明年差不多也要成了,最迟拖到后年,你可害怕”
沈虞一笑“有什么怕的,”沈胤看着沈虞的眉眼都是笑意,心思也就沈了下来,重新拿起灯笼,“走吧”沈虞也不多说跟着后面,往前面走去。
沈胤走在前面,衣衫飘飘的,沈虞只看着背影发楞,才想到,哥哥想必是舍不得自己吧,这些年的兄妹情谊,说分开就分开了,沈虞一想到平日沈胤对自己的好,快步走上前去,从后面抱着沈胤道“哥……”
沈胤没动任由沈虞抱着,自己则将手放在沈虞的小手上,沈虞在身后说道“以后沈虞出去了,也是舍不得哥哥的”沈胤将手一紧,终究没说出什么别的话来,沈虞眼睛有些湿润,忙借着沈胤的衣衫擦了,过了一会将手放开,这边刚松开,沈胤就转过身来,将沈虞抱在怀中,沈虞原想他也是舍不得自己嫁人的,就笑着说道“哥哥,小时候小鱼跟在哥哥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先如今大了,只怕再不能了”
沈胤看着沈虞道“只盼着都长不大,总带着你四处跑才好呢”沈胤盯着沈虞只不说话,渐渐沈虞觉得有些不对了,那眼神仿徨,又仿佛含着一丝不明的痛楚,说不出来,却能感受到,渐渐沈胤将头压得越来越低,沈虞忙往外一挣,从沈胤怀中出来,低身捡起地上的灯笼说道“哥哥也不必送我了,这路不远,小鱼自己就能回去”就听身后沈胤说道“你知道”
沈虞也没开口,握着灯笼的手紧了又紧,却不转身,沈胤猛地转过来问“你知道”说的如此的斩钉截铁,沈虞用手指理了理散在鬓角的长发,转过身来,笑道“哥哥要成亲了,定然是心裏也乱的很,若是心中烦闷了,大可以找人多说说话去。”
沈胤盯着沈虞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沈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身往回走,“天气渐寒,哥哥早回吧”说完就往前走去。沈胤从后面搂住沈虞压到长廊边的木柱子上,沈虞的灯笼就被甩出去好远,滚了几下,熄灭了
柱子前面种着大片的细竹,将两个人身形挡住了,沈虞看不清沈胤的脸,想往后退,可没地方能动,她讨厌这种感觉,“你先放开”沈虞低声说道,沈胤动都没动,俩个人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好久,沈虞伸在外面的手都冻僵了,才听见沈胤说道“倘若你不是我的妹妹,该有多好”沈虞垂下眼帘,这个假设不成立。
过了一会,沈胤松开手,将沈虞护在怀中,那起沈虞的手来回的搓着,凉凉的,放到嘴边用哈气暖和,沈虞忍不住抽回手,沈胤只抓着不放,沈虞凉凉的说“可你是我哥哥”
沈胤听了,缓缓将手垂了下来,沈虞刚要从沈胤身侧挤过去,又被沈胤横臂拦住,沈虞抬头看着沈胤,沈胤也看着沈虞,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冲着沈虞就吻了下去,沈虞没想到沈胤敢在家中对自己如此行事,忙用手去推,无奈沈胤发了狠心,让人动弹不得,沈虞左右的躲着,这时候就听见远处有给主子送菜的小厮走了过来,
俩个人,在外院当差的,边走边笑道“这如今好大的雪,京中的雪就是比阳的大”另一个也说道“可不是,咱们送完这回,可就能回去歇着了,快走才是”俩个人就从沈虞他们身旁的小径上走过。彼此之间近极了。
沈虞吓得一动不敢动,沈胤终究比沈虞胆子大些,从这俩人出来,到离开,他始终缠着沈虞,没有离开半分。沈虞的心在颤着,以往哪怕陆言昭欺负沈虞多少回了,都没有这回沈胤伤的深,沈胤下死力气的吻着沈虞,尖尖的牙齿一用力,将沈虞的嘴角咬破了,沈虞大痛,晃着脑袋拒绝沈胤,沈胤直到将沈虞嘴角的血吸舔干凈了,才抬起头来。
沈虞扬起手就是一个大巴掌,打的沈胤头侧到一边,她也不管,直接推开沈胤就往前走,留下沈胤一个人站在长廊尽头。
沈虞到了房中,卸下去大氅,丫头打水凈了面,收拾好就躺下了。到了次日,墨棋伺候姑娘洗脸的时候,见沈虞的嘴角是肿着的,忙问怎么回事,沈虞轻描淡写的说道“上火了。”墨棋没再好追问。沈虞从此闭门不出,连老太太那边也不去了,若是有人来了,也说没空,反正总共就几个人,沈逸被打之后在床上养伤,沈盏倒是来过几次,都是送些小玩意过来的,也就是陪着沈虞说说话,沈佩就别提了,多久都不登一回沈虞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