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克虎翻身下马:“我的马最好,最神骏。”
孟濯缨把宛苑抱上马,一跃坐在马后,拿披风把宛苑裹住,又问:“有吃的没有?”
黄克虎忙掏出一包肉干:“这个好吃。”
孟濯缨塞给披风裏的小姑娘,叫她啃着吃,又柔声劝道:“你落了水,我先送你回去,这么多人都出来了,定会找到荣姑娘。”
宛苑也知自己帮不上忙,遂点了点头。
孟濯缨道:“黄将军,劳烦你了。”
黄克虎忙道:“不敢不敢,必当从命。”
马儿回到城内,宛苑已经睡了。孟濯缨把人抱回去,请大夫来瞧过,去见杨朝闻。
杨朝闻瞧了瞧他,已亲眼见过他昨夜翻身下楼、安然无恙的身手,心知他并非寻常琴师。
可见了人,什么也没问,只淡淡道:“你也追了一夜,先去歇着吧。我知你对我家这女孩儿有心,她虽看来精明,却时而懵懂糊涂,凡事你多眷顾她,便可。”
又问,“荣家家主可安好?”
孟濯缨道:“怕不太乐观。昨夜我追上了宛苑,到现在人已经跑了大半夜,若是脚步不停,躲过第一轮搜查,再藏身隐伏,恐怕不容易寻人。眼下,唯一庆幸的是,绑走她的人,或许是连萤。”
孟濯缨此时才后怕不已。
连萤要的是荣黛,这些贼匪又无恶不作,若当时他追错了人,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若是连萤,她当无性命之忧。”杨朝闻嘆了口气:“你先回去吧。守着她些。”
宛苑醒后,心急如焚的等了两天,黄克虎把贼匪抓了回来,连萤和荣黛却不知所踪。
黄克虎满面风尘,气的跳脚骂娘:“格老子的!老子都追上了,这个王八蛋,狐貍成精了,太狡猾了!”
原来他们分成两路,追到了人,只抓到几个贼匪,正在喝酒吃肉。拷打过后,才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荣黛,只是收钱掳人。
在第一个岔路口,早就把人交给了买主连萤,他们抹去足迹,又继续往南走。
黄克虎回身再追,岔路口人流密布,脚印足迹早就找不到了。大海捞针一样寻了两天,无功而返。
宛苑急问道:“买主叫你们抓人,怎么说的?”
贼匪忙道:“他说了,要万无一失,不能伤她分毫。”
宛苑微微松了口气:“若是连萤,还算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黄克虎拱手道:“姑娘放心,我派人在当地盘桓打听,一见到可疑人等,即刻去盘查,一定早日将荣姑娘救回来。”
宛苑致谢,又将荣黛带出来的人一番敲打,严令封口,以免消息外洩。她素知荣黛母亲身子不好,但此事也无法隐瞒,只能派可靠的人,亲去送信。
黄克虎见四下无人,做贼一样,给孟濯缨行礼。
“大将军!”
孟濯缨摆摆手:“起吧。”
黄克虎鬼鬼祟祟的从大包袱裏掏出一个小包袱,塞进孟濯缨怀裏。
孟濯缨眉心直跳:“闹什么?你套娃呢?”
黄克虎道:“这可是好东西!大将军,您嫁了人,兄弟们也不知道,没喝上一口喜酒,但不能不随份子啊。这些,都是咱们千辛万苦寻摸来的,所谓龙精虎猛,您一定要好好用上。”
说罢,见宛苑过来,急忙溜了。
宛苑奇道:“你和黄都尉以前认识?”
孟濯缨道:“不用管他,是个屁人。”
宛苑又问:“那这是什么?”
孟濯缨也不知道,他随手打开,裏面还有一层包裹。
一连解开好几层,才发现裏面是些奇怪的圆柱体,粗粗的,通体透凉的淡褐色,前端有些古怪的倒刺。大小粗细不一,足足有五六根。
宛苑不认识,捡起地上的纸条:“虎……”
她扔下纸条,面红耳赤跑了。
孟濯缨收好这些玩意儿,看纸条上写的虎x,牛x……他揉碎纸条,一脸亲切笑意,追上黄克虎,从后面温柔勒住了这屁人的脖子。
数日后,黄克虎前来送行,腿还一瘸一拐的。
宛苑问道:“黄都尉,您这是怎么了?”
黄克虎苦着脸道:“我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夫人放心,末将已经广派人手,四处打探,一有荣家姑娘的消息,就送信给夫人。”
宛苑再次致谢,带齐人马先行进京。
京城城门外,席秋舫虚扶一把,请金灵均下车。
金灵均离荣王的马车远了些,才满眼通红,甩开席秋舫的手。
席秋舫忙劝道:“怎么又生气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金灵均一开口,连连落泪:“荣王殿下越发不像话,总让我去他车上,不是让我替他捶腿,就是揉捏肩膀,我……”
她轻吸口气:“便是我不在意,可夫君就不怕流言蜚语?马车裏只有我和荣王两个,一呆就是一整天,孤男寡女,你就不怕他们胡说八道?”
席秋舫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心裏知道你一向冰清玉洁,何惧人言?何况,王爷是拿你当女儿疼爱,既然清清白白,又怕别人说什么?”
金灵均甩开他往前就跑,被席秋舫抓住胳膊,拽回怀中。
“好灵儿,王爷喜欢你,这是我们天大的福分。你没见侯爷和敏夫人,都对你越发客气?”
金灵均气的又哭了一场,又听侍女说王爷叫她过去,忙擦拭泪珠,装作若无其事的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