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腾出脚来,狠狠踹了孟濯缨一腿。
孟濯缨歪倒在地,猛地咳出一口血,殷红的血衬着苍白的面容,触目惊心。皇帝一见,覆又踹了一腿。
太子一见,失声道:“父皇容秉,儿与月嫔绝无私情!您若不信,可去观月臺一问便知!”
皇帝冷哼出声:“月嫔已死,她身边的宫女也都被处置了,你当时默认罪行,如今已死无对证,你反倒要自证清白?”
太子连忙道:“父皇,观月臺有一个孩子,是月嫔所出,性命攸关,儿臣就是为了此子的性命,才只能默认奸情。可儿臣和月嫔清清白白,绝无半点逾矩。”
皇帝自然不信,只见眼前这两个,容貌自有三分相似。一个脸色柔白,虽是武将,却半点杀气也不露,柔柔弱弱。另一个脸色是不自然的木白,只看一眼,那优柔寡断娘们唧唧的气质就扑面而来。
这两个都是他毕生最为厌恶之人,他看一个都恶心,现在两个都在,他多看一眼都烦的要命。
皇帝:“滚出去……”
正欲咆哮,御林军首领林啸提着一个孩子战战兢兢的在书房外回话:“陛下,观月臺宫女出逃,抱了一个孩子。”
皇帝不耐:“孩子又如何?你自去审问,这点小事,也要回朕?”
林啸道:“宫女交代,此子乃是月嫔所出的皇子,且其长相,的确肖似宫中的六皇子。”
六皇子才三岁,眉眼模样和这小胖子太像了!林啸听完宫女的证词,已经信了七八分。
皇帝一听,命人进来。
林啸解下披风,将快一岁的大胖小子放在上面,小胖子爬了几圈,一把拽住了老皇帝的胡须。
皇帝揪开他的小胖手,满脸震惊:“真是像!和三皇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去年月嫔曾经产下死胎,是贵妃将死胎处置了,难道那孩子根本就没死?”
皇帝转向太子:“你说孩子,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也是一脸懵圈,人已经糊涂了。
月嫔明明说她的孩子已经两岁多了,这个奶呼呼的小胖子最多也才十个多月啊。
皇帝一见他木呆呆的就来气:“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说!”
太子忙道:“月嫔曾告诉儿臣,她有一个孩子在贵妃处养着,每月十五能去观月臺见孩子。还说,若此事洩露,她的孩子必死无疑。此前月嫔身死,儿臣不敢声张,只好认下所谓的奸情,就是为了保住孩子。”
皇帝听完,半晌不语。
“你和月嫔往来信件,又是为何?”
太子见孩子安然无恙,心想,或许月嫔是半真半假骗了自己,但孩子没事,这就好了,于是一五一十把真相告诉皇帝。
“有一日宫中夜宴,儿臣见月嫔在河边哭泣,还要跳湖,被儿臣劝阻之后,她告诉儿臣,她有一个孩子在贵妃处,宫中无人知晓。”
“后来,月嫔常会传信给儿臣,或是述说思子之情,或是表露心中苦闷,这之后,月嫔也曾向儿子求助,想要回自己的孩子。只是儿臣也苦于无法,只能好言劝慰。”
皇帝再次瞇起眼,被亲儿子蠢到了。
你苦于无法?你堂堂一个太子,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
就算你办不了,你找你老子啊,找你老娘啊!你没脑子,你老子有啊!(?)
而且,月嫔说了你就信?
皇帝叫人把宫女带上来,一见便觉眼熟。
观月臺他也去过几次,他素来喜爱贵妃,曾与贵妃在观月臺幽会。那裏的宫女,都混的眼熟。
皇帝细细辨认:“你是蓝之?说!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蓝之披头散发,逃出宫门时身上都受了些伤,两手紧紧捂着肚子,一五一十全招了:“陛下,这孩子的确是月嫔所生的皇子。月嫔本就是女凉国的女官,进宫之后一直住在贵妃宫中,那时您宠爱月嫔,她又生下皇子,贵妃恐她威胁到自己,谎称她生下死胎,却把小皇子藏在观月臺,并且以此要挟月嫔。”
皇帝嗤之以鼻:“一个月嫔,能威胁到贵妃?她产子之后,疯疯癫癫,又胖又蠢,如一团白肉,有什么风情?”
蓝之道:“是贵妃娘娘逼迫她,每天吃些香油肥肉,才胖了那么多。这之后,月嫔自然失宠,陛下不乐意见她,她虽满腹苦楚,亦是求告无门。”
皇帝原本不信,但这孩子与六皇子几乎一模一样,蓝之所说的又一一对应,他心中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蓝之道:“后来,贵妃娘娘又用孩子胁迫月嫔,做了好些坏事。陛下可还记得云贵人,是月嫔给云贵人下药,令她神智失常,她才会在御前无状失礼,惹得陛下不喜,被打入冷宫。”
“后来,后来……”
皇帝一拍桌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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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你没脑子,你老子有啊!
皇后: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