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摸索着靠在一堵和地面一样冰冷的墙上,绿袍青年开始回忆着见到赵高之后,对方的所有言语、表情和语气。
只是赵高坐在了阴影之中,表情也看不太清楚。而且这位符玺令事说话向来都没有起伏的声调,根本无从分辨他真正的想法。只能从最后那句来分辨出对方确实是希望它不要死。
子午书屋
是不想他死来这里,给他添麻烦吧?
绿袍青年忽然握紧了双拳,咬紧了牙关,忍过了一阵剧痛,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没有吃过任何丹药,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好现象。
师父曾经跟他说过,没有得到正常传承的炼丹师所炼的丹药,里面都含有大量的剧毒物质,例如朱砂、水银等等。他一下子被迫吃下去那么多丹药,没有当场噎死,恐怕毒素也会在身体内积攒,寿元多少也会受损。就是不知道是直接挺不住挂掉,还是拖着身体熬几年了。
绿袍青年面无表情地勉力回忆着,好似他吃下去的那些丹药之中,夹杂着一颗不起眼的青色丹药,那上面甚至还有熟悉的丹纹和一股不明显的异香。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在数年前,曾经看到过师父炼制过类似的丹药。
也就是说,他吃下去的丹药确实有是他师父炼制的?
也是,符玺令事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落人口实,说是让他试吃他师父的丹药,那就一定会做到确有其事。
对师父的盲目信任,让绿袍青年忧虑的心情平复了些许。在疼痛稍缓后,他尝试着联系嘲风和鹞鹰,却意外地发现毫无反应。
也许他现在已经不在咸阳宫了,嘲风看不到也是可能的,但鹞鹰却不可能注意不到。嘲风加上鹞鹰,等同于天下大事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