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同于平常的什么宴会,涉及多方还是要武官协作,派人调兵令兵保护好猎场,还要分批在营地,各个宗亲重臣,光是六部可周转不过来。
顾停玄眼看远处的灯火渐渐淡去,热闹凑够了,也该打道回府了,毕竟正如任箫吟所说,他快忙起来。
“本官自然会准备好,”他一边整理身上的褶皱“尚书大人莫要忘了,三皇子殿下已经年满十五,按规矩是可以出席猎场。”
任箫吟知道他在提醒自己。
陈景帝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几年来收房是民声见长,也是时候让他在皇帝面前多些分量,招揽几批王公大臣。
这样三皇子的登基之路才能不同于陈景帝。
名正言顺。
虽然说法子有些老套,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是最快的。
“多谢太傅大人提醒。”
任箫吟估摸着皇帝现在应该还在凉亭裏“自我伤感”,等会儿将人寻回来,安安稳稳的送入宫,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顾停玄刚要走,正巧一阵寒风吹过,突然想起了任箫吟羸弱的身子。
“你……自己小心些。”
太傅大人从未觉得一句话说出口有这么难以启齿,并且感情十分覆杂。
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顾停玄“一往如常”的离开了后苑,只留下尚书大人一个人在风中发抖并疑惑。
什么意思,让他小心点。
是在真的关心呢,还是说提醒他猎场上还有什么别的势力。
尚书大人闹不明白,无数种想法霎时间一涌而出。
总而言之,这话听起来竟然莫名的顺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考试,来不急的话,可能会延误到明天更新,就不要多等了
相信我,秋猎过后感情线会支棱起来的
临秋猎
夜深露浓,陈景帝少见地宿在了凤仪宫,没去陪他大动干戈迎回来的美人。
凤仪宫中,帝后二人相对而坐,中间的小桌上摆满了画卷。
仔细一瞧便能看出,那是多幅宗室女的画卷。
有的端庄大方,有的明媚娇俏,有的开朗活泼。
最年长的不过十六七岁,幼的只有十三四岁。
但看这情形就能知道,皇帝并不是选秀。
若是选秀的话,这些宗亲小姐大部分除了家世,想要真真正正的待到皇帝面前,还是不简单。
皇后头上的凤钗还没有完全卸去,就算是在自己的寝宫之内也还是未褪去身上的华服,夫妻二人明明共处一屋檐下,却显得如此生疏。
“陛下若是想,自己拿主意便是,又何必要来问臣妾呢?”
皇后漫不经心的将那些画卷拿边上,好看的一双凤眸半分眼神也没施舍给陈景帝。
竹南妃那么肆意猖狂,未曾考虑过她,不顾夫妻情面,不顾帝后威严,一意孤行的要接那个女人入宫,嫁给他这么多年,何时真正在意过她这个妻子呢。
现在都是假惺惺装的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真是叫她恶心。
陈景帝看她的眼神披上了几分虚假的无奈,没有动怒,反倒是好脾气的给自己的皇后倒上一杯茶。
这要是叫旁人看来,虽是皇帝皇后,但却跟普通人家的夫妻一样伉俪情深,宠爱自己的妻子。
毕竟此刻还有旁人在,皇后又不是那样不顾大体的人,也只能忍下自己马上就想将陈景帝扫地出门的欲望,“心平气和”的继续和皇帝论事。
“依皇后看,哪位更合适?”
陈景帝起身整理画卷,又叫宫人奉上了下一批。
乌臺算不上什么大国,但乌臺可汗倒是秉承着祖制,对泯朝一片忠心耿耿,好生饲养,也算是皮不错的狼。
更何况除去南蛮北荒,乌臺也算是有代表性且有意义的一个了。
何况,和亲不过是增添两国友谊,思前想后,都没有什么顾虑。
皇后素手轻轻翻阅着下一批画像,却陡然看到一张熟悉令她厌恶的面孔。
墨穗。
这倒是让皇后不禁发笑,露白公主啊,陈景帝最宠爱的一个女儿,从小的吃穿用度比肩嫡公主不说,骄纵无礼,却还仗着背后有皇帝给她撑腰,几乎每月必有那么几次要来凤仪宫给她找不快。
庆儿是嫡公主,分量自然不同,何况乌臺也比不上。
结果陈景帝既然忍心将自己千娇万宠公主放到和亲一列,真是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所幸如此,倒不如推波助澜,还她几分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