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会出言提醒。
“陛下大可放心,现在刺客已经伏诛,探讨到了他们的底细,断不会再对陛下有什么威胁,只不过就如陛下所说,朝堂之上鱼目混珠,难免会有他国细作,更何况是涉及到皇家的事情”。
还有十多天,就是天家寿辰。
任箫吟自然得多费一番心思。
陈景帝闻言心情才舒畅了些,突如其来的一场袭击,查案什么都没查出,种种种种终于从他的心底上搬开。
“任卿所言在理,不过听那日天牢的狱卒所说,刺客是暴毙而亡,甚至是和先前河边的尸体一样,皮骨分离?”
“是,不过臣当日被那刺客溅了一身血渍,视线稍有模糊,太傅大人,看的更加清楚”。
任箫吟淡然的看向顾停玄。
互协共助。
这可是你说的。
“不知陛下可还记得祖帝时的那件事?”
顾停玄不急不缓的说道。
陈景帝皱了皱眉头,浑浊的眼睛死盯着顾停玄,想从他身上挖掘出什么答案来。
“开国三年,浥城当时惊动整个中原的案件,一大家子一夜之间全部死亡,都和现在一样没了皮,只不过不同的是胸口处都像是有利器敲打的痕迹。”
任箫吟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
没有。
听他这么一提,陈景帝也回想起那件陈年旧事。
“任卿是想说,这次的刺客同开国三年的歹徒是同一批人?”
陈景帝贵为天子,自然知道许多外人不易知之事,如此牵连诸多不便的大事,当是要好好斟酌一番。
“是”,任箫吟从袖中拿出一件卷轴,“这是臣联通刑部和大理寺整理出的名册,算上这次的,不多不少总共十人,全部记录在册,陛下大可看看。”
任箫吟上前将卷轴奉给陈景帝。
陈景帝的眉头稍有舒展,伸出手来将那卷轴平铺开在案上。
“商人之妻,农户之子……这根本就是毫无分别,只是想给自己找乐子。”
“陛下不妨将这些人的归属地连起来想想。”
顾停玄看着御书房的茶盏宫灯,千篇一律的和自己府中的一致。
“归属地?”
陈景帝突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的事情,只不过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以至于在不经意间卷轴的一角,都被他抓出了痕迹。
任箫吟极其自然地接过话:“浥城,柳县等地,无一例外都是佛教盛行之地,再不然就是寺庙诸多,臣先前询问过各地官员,此次当地的县令,百姓也有所言,孙氏是常常会去寺庙的,那些人也都是。”
这下子的话,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或许从之前看来,这些受害者,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没有一个定律,但如果是等于寺庙,佛教有些牵连的话,那就明了。
“这佛教之法,还是先帝之时最为鼎盛,朕儿时,母后也是常常会去庙中祈福。”
陈景帝像是脱力一般的靠在椅背上,余光撇见房梁上华贵至极的金龙暗纹,眼中却满是仿徨。
他曾经望尘莫及的东西,如今就摆放在面前。
“宁儿也同朕说过了,”陈景帝伸出手,一个一个拂过卷轴上那些早就已经暗淡的名字,突然轻笑出声:“若是朕手底下也有如此愚笨之人,定叫他生不如死。”
“陛下治国有方,任人唯贤,怎会有人背叛陛下。”
顾停玄满不在乎的点头应和着。
只需点到即止,便可了全一切。
整件事情直到这裏,都可以用一个词囊括。
意料之外。
是顾停玄的,是任箫吟的,是陈景帝的,甚至是那个幕后掌权的人。
若不是一意孤行,牵扯出身后的人,或许直到现在,那死去的十个人都不会安息。
孙氏一个女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反抗能力,钱老爷对她疼惜的紧,又是一方富商,难免会多播些人手给她
。
人一多就容易乱,更何况是钱老爷这样的富贾人家,绝对不会有官家那么严明的治理手段。
那番邦的刺客自然是武艺高绝,钱老爷一个商人也聘请不起什么高手,不过是几个壮实点的家丁,形同虚影。
山洞的洞口没有什么味道,反倒是洞口裏不光是积攒的最多,味道也是最大,这便说明孙氏并不是死在外头,而是被刺客拖进洞中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