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宏大量竟定不会计较”,他的手本就有点虚白,现在和使臣棕色刚进的皮肤一比起来更显得瘦弱:“只是陛下早盼着各位远来,特办了一场迎宾宴,大人若是再不快去,可就要错过了。”
说罢他还不等使有什么反应,略带些强制的转过身吩咐:“来人,放行!”
话音刚落,身后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霎时间撤开一道路来,迎接他们的将是京城之内歌舞繁华的景象。
“陛下宽宏。”
只不过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早就淹没在了城内百姓的嘈杂之中了。
任箫吟等人分在两旁,有意无意的看着南蛮的车队。
前面几辆都是较为粗糙的货车,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反倒是后面起量看起来就较为华贵的,更加引人註目。
“大人,那辆边上有诸多侍女的,就是南蛮公主的车。”
跟在他后面的人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说道。
任箫吟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又多看了几眼这所谓的南蛮公主。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刻意,车子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车帘突然被风掀起,露出裏面浅紫色的衣衫,还有一头乌黑的秀发。
——只不过南蛮公主的容颜,他并没有看见。
等到全部的人都进了城,厚重的城门将所有的繁华全部死死的关在了门内,只留下天边的诡谲云涌。
“有劳任大人了。”
江公公早就在宫门前候着了,一见到前面熟悉的红色人影,脸上万年不变的笑容就又凑上了。
“陛下的命令,哪有什么累不累。”
一听这话,江公公就又笑起来,连带着也更有兴致。
“哦对了,任大人,方才陛下说还要交代您一件事情。”
江公公刚走了一半,又退了回来,退至任箫吟面前。
任箫吟看着江公公那张怎么笑都不会累的脸,突然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先前陛下去请了顾大人,奈何顾大人同南蛮的渊源您也是知道的,便一直推脱有要是不肯来,但同您一样,朝廷重官如此重大场面,怎能不在场?但顾大人实在是被陛下惹烦了,索性便躲到天星斋去了,所以——”
任箫吟长长地嘆了口气,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陛下是想让本官去将顾大人请回来。”
“任大人果真聪慧,那么就拜托大人了。”
交了差事的江公公乐呵呵的走了。
还有典型的站着不腰疼的陛下,此时此刻正在大殿之中喝得畅快。
任箫吟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奉命行事了。
何止是南蛮跟他有渊源啊。
当年两个人不和,在顾府之内大吵一架,可是人尽皆知啊!
真是够了。
不过任箫吟倒也是庆幸,幸好这小子没在自己家裏躲着不出来,不然麻烦岂不是更大。
天星斋,确实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天星斋是国师占卜天象之地,凡是帝后或是二品以上重臣无旨皆不可入内,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国师也从不出天星斋,这是历代帝王给予的特权。
国师虽然行动受限,但却是整个朝野上上下下地位仅次于帝后的人,确实也算是份美差。
皇后无事并不会到天星斋,皇帝现在忙于迎客自然也抽不出空来,因此顾停玄躲到那儿去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见过任大人,眼下国师正在和顾大人攀谈,还望大人莫要扰了清静。”
天心斋面前的柿仆说了该说的话,便不再多言什么。
任箫吟点了点头,从他身旁经过,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天星斋内阁。
天心斋之内说不上昏暗,也不知国师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将整个内阁装点的就像是夜空繁星一般,虽亮但不耀眼。
再往裏走就看见了端坐在桌前的国师——还有他对面的顾停玄。
国师是一代代传承下来,一般都是由现任国师收徒,在继任为下任国师,因此这一代的国师年龄也并不大,不过而立之年,眉眼之间都透露着一种成熟感,让人看起来就忍不住觉得宽慰。
身上的国师衣袍仿佛是跟整个环境量身定制的一般,完完全全融了进去,又不会显得刻意。
“任大人来了。”
任箫吟明明离他还有十几步远,但偏偏就是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含笑出声。
“奉陛下圣旨,特来请顾大人回宴。”
任箫吟走上前去。
“陛下还没死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