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惨了。
只不过风中呼啸而过的风声正在无声的昭示他们,回去是不存在的。
随着第一支马蹄的踏入,下面的沙子似乎松动些,不过无伤大雅,谁也没有註意到,紧接着更多的人上去,下面的黄沙也松动的更厉害。
在大半数的人都踏上去的时候,所有的蛮军突然感到一阵悬空感,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身子已经对长长的木刺给刺穿了。
甚至来不及发出什么叫喊声,就已经没了性命。
哪怕是侥幸没有掉下去的,都已经被眼前这场面吓得不轻,还有些人十分幸运的落在人身上,木刺上面已经挂满了尸体,但还是免不了要受伤。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犀利的叫声,一直划破长空,传到姗姗来迟的泯兵耳中。
“这……”
泯兵看着面前一个巨大的坑,没有两三个时辰挖不出来,裏面多的是尸体,甚至整个坑都是一片血色。
“这肯定是那一群孙子为了防止别人入境,结果自讨苦吃!”
“我觉得有道理,就那群人也看不出什么好事儿!”
“……”
应和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他们发现还有两三个俘虏的时候,班师回朝的喜悦更大。
至于这一切的幕后之主,任箫吟也并没有想到真的会有这么多人傻到往裏面冲。
抱着怀疑的态度,他给了项昉颐那个锦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让他们在一开始就在蛮军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挖上一个天坑,在裏面布满暗器,再用一张布把这个坑折起来,四周用石头压实了。
最后再用沙把这些东西全都埋起来,一切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有了边上石头的加持,那一张锦锦撑起来的布肯定能撑得住人的重量,并不至于让第一个人踏上去的时候就崩塌,等猎物都聚拢过来,支撑不住了,人自然也掉下去了。
可能会有那么几条漏网之鱼,不过面对追兵来看,已经是可以忽略不提的存在了。
不过任箫吟并没有料到蛮军会是慌慌张张的往回逃的,因此在战绩收报上来的时候,也着实被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但也确实因此证实了某些事情。
顾停玄心中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打到一半撤退,如果不是自愿的话,巫奉月倒也不是做不出来,但是就真的这样灰溜溜得回去了,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顾停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调转马头,就向远方奔去。
也实在是幸好人都被他调开了,不然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巫奉月没有走远!
顾停玄这么想着,又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的挥舞着马鞭。
果不其然,他在南蛮西边一处的小山坡上发现了一行人。
巫奉月身上也多的是血渍,只不过现在和他的那群亲卫兵待在一起,却仍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坐在他们中间,左手边搭着一个右手边,还顺便揽过来一个。
若不是知道前因,还真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在干嘛。
放松?自在?玩乐?
还不如说是在等什么东西呢。
顾停玄在离他数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马,戒备地跳下马背,阴晴不测的盯着他。
巫奉月一手放开被他揽过来的亲卫兵,加了血的笑脸转过来,就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顾停玄。
“你们先走吧,本皇子等的人来了。”
巫奉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安抚着担心他的亲卫兵,说着还做了个鬼脸,看着自己的人渐行渐远之后才转过身来,面向顾停玄。
“你说你在等本官。”
顾停玄在马的身边,擦拭着剑上的血。
“对啊,不等你我在这干嘛?”
巫奉月耸了耸肩,向后惬意的靠在小山坡上,就差叼根草,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就彻底塑造好了。
“你既然有这种本事,想必也不会不知道你的人死的都差不多了吧。”
顾停玄显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哎,我知道,是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宿敌?整整几万大兵,可心疼死我了。”
巫奉月说着还做出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不过这倒是没说谎。
他确实心疼。
毕竟要凑出这么多兵力来可不容易。
真不知道那人是谁,远在千裏之外还有这么大能耐,若是有朝一日能见到,定要好好讨还回来。
“早就知道前方路行不通,还要放一群人去送死——”
“你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巫奉月突然没了话。
你就只有这么点能耐吗?
你就只能反抗至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