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在巫奉月肩膀上:“闭嘴吧你!”
“嗷!”
巫奉月吃痛的惨叫一声,连忙打开了顾停玄搭在他肩上的手:“你故意的吧你,五年前你一剑正好戳在这儿,我还没好全呢!”
顾停玄满脸轻蔑的看着他,那眼神中写满了“那又怎么样”五个明晃晃的字。
“你在信裏跟我说,事成之后,南蛮绝对可以平稳下来,忘了问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还用得着你亲自请我来?”
巫奉月笑起来的时候是妖艷动人,不笑的时候虽然是靓丽明艷的,但是死活都拘不住那一丝严谨。
顾停玄沈默了一下,不过随即就被他自己彻底掀翻,他朝着覆玉宫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上去毫不在意,但语气却是无比坚毅:“要株连九族的事情。”
哪怕是当年和他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的巫奉月,都少见他这一副狠厉的模样,心底不免奇怪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得罪这位爷了?
随后一想,既然能够株连九族,那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
往少了说,肯定是宗室之人。
往大了说,东宫储君亦或是九五至尊,都不一定。
任箫吟眼睫微沈,并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中。
“毕竟此事重大,在这儿也不方便跟你说。”
顾停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紧接着皱起了眉头:“你就非要天天裹层纱出来吗?”
巫奉月:“……”爷这是媚懂不懂。
巫奉月:“行了,我觉得我该回去了,我待的够久了。”
任箫吟往边上一挪步,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巫奉月向上拢了拢刚刚因为太过激动而滑下肩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掐好嗓子准备完毕,准备踏出步子,就听得一阵水声。
巫奉月瞬间戒备起来,刚要抽出藏在袖子裏的短刀,却被任箫吟按住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任箫吟只是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往左看。
整个御花园中的水池都是互相相通的,一方面也可以滋养土壤,不过因为这一方面的原因,经常有许多宫女侍卫借着这条水路偷偷传信。
现在夜深人静的,就算是一点水声,也显得无比惹人註意。
水声没有持续多久,只是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入水,紧接着整个水面又恢覆了平缓。
巫奉月手仍然放在刀上,直到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在没有什么异动之后,他才放心的把手收回来。
“这个时候,皇帝他们在干嘛?”
巫奉月站到水边上,蹲下来看着水面映出自己的倒影,再也没看见别的什么东西了。
还真是偏僻,连只鱼都没有。
“你问错人了。”
“?”
“……”
任·主礼官·本来想开溜·箫·但是被发现吟:“陛下他们这会儿宴席应当还并未结束,不过进程过半,这种时候,女眷们大多都会出来散散心。”
顾停玄点点头,随即往外走。
巫奉月寻思这孩子家裏死人了走这么快,刚想追上去,走两步发现自己身上的裙摆拦住了他的去路,这才发现,他现在是巫云月,不是巫奉月,作为一个和亲公主,要端庄。
任箫吟看了一眼那清澈的见底的池水,仿佛什么东西在他面前都变得毫无遮拦。
“殿下还是快走吧。”
“他家裏要不要死人不知道,但是现在肯定是要死人了。”
任箫吟说着也离开了这裏,只留下皇子殿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哎”
巫奉月长嘆一声,把自己的裙子抱起来,干脆利落地翻了边上的墻走出去。
黑夜似乎能包揽一切的罪恶,但总会让他们无可遁逃。
“墨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跟我说话?”
“穗妹妹此话又是何意?”
舒观园中,传来两名女子的争夺声,或者说,只是其中一位的蛮横无理和另一位的无奈招架。
声音尖细娇蛮的那位,不用说,定然是竹南妃之女,露白公主墨穗。
温柔甜美的那位,就是傻子也能知道,泯朝大公主墨庆。